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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流年裡的官司(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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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不懼,因為監察院這條船上,掌舵的是小范大人,只要小范大人在一天,這天下就沒有人敢對自己不利。

「南詔那邊有些問題,都察院與刑部在那名官員家裡抄出了數量不少的銀錢。」陳伯常看著「大人」的臉sè,小心提醒道。

「退贓,去職,無罪。」宋世仁沒有回頭,壓低聲音說道:「提司大人的底線在此,如果都察院還想更進一步,就撕開臉皮打,先從刑部落手,那些人也沒幾個是乾淨的。」

陳伯常心裡一寒,暗想小范大人果然與陳老院長一樣,是個極護短的厲害角sè,看這意思,如果都察院不接受範三條,小范大人是準備瞎搞了。

他忍不住打了個冷顫,像小范大人這樣搞,難怪都察院與自家的官司總是打不贏,畢竟那位賀宗緯大人再如何有聖眷,再如何用心用力,可也抵不住小范大人時刻準備翻臉啊……小范大人如果真翻了臉,哪裡是賀宗緯扛的住的,以他的xìng情,只怕陛下發話都不管用,誰都知道陛下是多麼的器重或者是恩寵他。

「提司大人今兒怎麼沒來看熱鬧?」陳伯常吞了口口水,一面走著,一面問道。

在一年裡,範閒最大的興趣似乎就是替屬下兒郎當靠山,旁聽大理寺上的審案,看都察院御史們鐵青的臉sè。按理來講,這種事情派沐鐵這種層級的官員旁聽便罷了,即便是言冰雲都懶得過來,偏生他卻是次次不落。

這位小公爺在大理寺衙堂之上蹺起二郎腿一坐,所有的審案官員都開始害怕,沒有人敢對監察院官員動刑,而他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陛下派他出去了。」宋世仁也只是隱約知道一些內情,沒有再說什麼,揉了揉手腕,看了一眼堂上的都察院御史及刑部官員,把臉一沉,冷哼一聲,開始打仗。

——————————————————從京都往西走,繞過青翠蒼山,行過數條清河,再過十數天,便進入了連綿數百里的軍墾所在,這便是慶國七大路之一的西涼路,這一路是慶國最貧窮的地方,卻也是景緻最奇特的地方。

這一路的土地,大部分是數百年間,中原政權與胡人征戰反覆爭奪的地方,直到大魏勢弱,慶國以及慶國的前身,那個諸候國開始暗中崛起,這片國度其時還沒有往大陸腹地進發,便開始向胡人索要千年的血債與土地。

打了很多年,死了很多人,這一片國土終於被慶國牢固地控制在了手中,同時在上面新修了不少城池,移來了許多百姓,然而畢竟是新盛之地,除了屯田之外,商業並不發達,也沒有什麼值錢的出產,移來的百姓逃亡之風直到最近幾年才稍微好了些。

有的只是平整而少人打理的田地,與一望無際的天邊線條,還有線條邊緣突起的土丘,遠處的荒漠,看上去蒼涼一片。

此處的夕陽,落的要比大陸上任何一個地方都晚一些,血紅的暮sè籠罩在蒼茫大地上,映出了一座雄城,全由土石堆積而成一座雄城,就這樣突兀的出現在大地邊緣,炫耀著慶國強盛的國力與軍力,震懾著雄城更西方草原上的人們。

這便是西陲重鎮定州城。

由京都通往定州的官道被保養的極好,可以容納八匹馬並駕齊驅,當年不知道消耗了多少人力財力,可是以此保了慶國西部永世平安,牢牢掌控了這一大片土地,怎麼算也是極合算的。

一列車隊正在這條官道上向著定州城疾馳,似乎想趕在太陽落下之前,進入定州城,只是望山跑死馬,尤其是這一片平野之上,定州城似在眼前,卻遠在天邊,看來是怎麼也趕不上關城門之前進城了。

離定州城約二十里外,是一處驛站,這處驛站不是軍方驛站,不由定州軍管轄,而是由工部兼管的郵路驛站,所以顯得有些破落陳舊,七八個漢子正在夕陽的照耀下打著呵欠,他們已經吃過了晚飯,開始準備呆會兒的賭博。

天sè漸漸黑了,這些漢子臉上忽然露出了古怪的笑容,向著後院靠了過去,聽著裡面傳出的聲音,掩嘴而笑,心想裡面那傢伙也太猴急了吧。

後院一間石房內,驛站唯一的正式官員驛丞正抱著一名女子兩條雪白的大腿,雙手按在她軟綿綿的胸上,吭哧吭哧叫個不停,身上全是汗,房內全是yínyín的味道。

定州偏遠,沒有什麼娛樂,夜晚來的太遲,所以每當太陽一落,他便會抓緊時間,進行這唯一的娛樂,他身下的女子是從定州城裡帶來的jì女,雖然願意出城的jì女長相都很一般,但他很喜歡這女子的媚勁兒和身上的軟肉。

手上捉著滑溜溜rǔ肉的驛丞無比快活,只覺身下女子仿似是棉花糖做的,尤其是那眼神兒更是比定州城的井水還要甜還要膩,這一個月三兩銀子,真是值回本來。

正在快活的時候,忽然房門被人推開了,這驛丞倒也大方,依舊挺動著腰肢,往**處刺入,也不回頭,破口罵道:「要聽就聽,要看就看,孃的,也不說小心些,居然撞進門來,當心把老子搞成馬上風……」

被他壓在下面的jì女也是吃吃的笑,根本不害怕被人看到什麼。

忽然驛丞覺得有些奇怪,因為後面半天沒有聲音,他下意識回頭望去,只見是個陌生人,唬了一跳,趕緊從炕上彈了起來,繫好了褲子,還沒有忘記拉過黑黑的棉被把炕上jì女白花花的下身蓋住。

驛丞本想破口大罵,但看這個陌生人穿著打扮十分貴氣,只怕是什麼惹不起的人物,或者是官員,嘴裡便有些發乾,害怕了起來。

他顫著聲音說道:「你是什麼人?」

…………範閒坐在驛站裡唯一一把太師椅上,看著跪在面前的一大堆人,皺眉說道:「讓你們起來,就快些起來。」

他此行是奉了陛下旨意前來定州勞軍,說是勞軍,但在御書房裡接的密旨卻有些別的內容。這兩年間,西邊的胡人不知道是吃了什麼興奮劑,又像是吃了鎮靜劑,一改往年chūn去秋回的浪漫主義戰法,開始極有組織地向著定州方面侵襲,而且戰法變得極其狡詐。

葉家雖然仍然兼管著定州軍務,但是葉重主事樞密院,要掌管天下軍馬,不可能親自坐鎮此間,加上胡人攻勢太猛太yīn,第一年的時候,定州方面局勢很是危急,好在最後陛下親自調了各路邊兵輪流支援,才算是穩定住了局勢。

皇帝和範閒早已看出來了其中有些問題,但是沒有第一手的資料,誰也不知道胡人內部發生了什麼,事態不能再這樣繼續下去,西胡如果真的這樣發展下去,只怕會成為慶國的心腹大患,所以才有了範閒此行,他必須聽一下定州方面將領的親自彙報,瞭解一下事態。

而且範閒清楚,陛下親調五路連軍往西路輪值,也存著用胡人的刀來磨慶國的劍的意思,胡人的進攻,恰好給了慶國錘練軍力,為rì後天下統一戰爭做準備的機會。

今rì趕不到定州,便只好在這座荒破的驛戰裡休息一夜,哪裡知道進門竟是無人來迎,七八個漢子像小孩兒一樣在聽牆角,範閒一時好奇,直接推門而入,不料竟是看了一場活chūn宮。

驛丞和那七八條漢子跪在地上,連連磕頭,而隨範閒前來的官員則是知道他的xìng情,早已當看見,各自準備晚上休息事宜。

範閒看著那名驛丞,笑罵道:「媽的,太陽還沒下山就開始搞,有膽子搞就別怕。」

驛丞苦喪著臉,只道自己馬上就要被殺了,眼前這位爺可是天字第二號貴人,監察院的提司大人,高高在上的人物,自己見也沒資格見的貴人。

範閒疑惑問道:「你怕什麼?」

「大人嫉惡如仇,最痛恨官員**……」驛丞已經怕的要哭了起來,癱軟在地,把天下百姓對範閒的印象說了出來。

範閒有些不明所以地摸了摸後腦勺,心想自己已經是兩個孩子的爹了,怎麼在天下人的心中,越發的像不食人間煙火的聖人或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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