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媽仍然在搖頭:「他向你詳細說了比試的內容,問你敢不敢,你說什麼都敢,香香也聽得你親口答應了的!」
我不禁苦笑,我當時全然沒有聽到況英豪說了些什麼!
香媽看到我神情猶豫,嘆了一聲:「雖然說大丈夫一言既出,馴馬難追,可是我代你去推辭,總也可以!」
我想大叫:「別去推辭!」但在大叫之前,我把手按在胸口,沉聲問:「比試的內容……是什麼,我當時沒有聽清楚。」
香媽又望了我一會,才相信了我的話,她道出了比試的內容:「每個人,要挑選一個助手,兩個人成為一組。兩個人之中,由誰射擊都可以,射擊的目標,是他的同伴頭上的一枚雞蛋。」
我聽了之後,不禁呆了半晌,香媽補充了一句:「這種比試法,是從威廉泰爾用箭射放在他兒子頭上的蘋果演化而來的。」
我仍然不出聲,香媽的聲音更柔和,可是她的話,聽來簡直殘酷,她道:「假設你能找到一個助手,是由你來射擊,還是你頭上放雞蛋,讓你的助手來射擊?」
我想了一想,已經知道了她的用意,她所說的情形,不論是哪一種,都是拿生命在開玩笑,小縣城中,哪有槍法那麼準的人,可以做我的助手!
我首先想到的是,況英豪又上哪兒去找這樣的一個助手去?我揚了揚眉,還沒有把這個問題提出來,香媽已給了我回答,她的回答,簡直令我傷心欲絕!
她道:「香香會成為他的助手--我知道他一定會要求香香做助手,也知道香香會答應!」
我把頭垂得很低,答應了挑戰又退縮,那已然是窩囊之極了,還要看著自己心儀的女孩子,作為對頭人揚威耀武的助手,那會是什麼滋味,連想都不敢想。
看來,我絕望了!是我堅韌的性格,作出了和普通人不一樣的反應,同時,也由於我想到了一個人,使我有了一線希望。
我竟然十分鎮定地問:「比試在什麼時候?」
香媽的神情訝異之極:「今晚,縣政府盛大的歡宴之後--當眾比試。」
我轉過身:「我會準時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