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急了起來:「我哪有這麼兇,但是無情的打擊,必然會改變我今後的一生,倒是真的!」
少年時期的一次挫敗,到成年之後,回過頭來看,可能微不足道,但當時,一定會受到極大的打擊,很有可能,會影響一生!
我那時,這樣一說,令得四個少年人之間的氣氛,變得十分嚴肅,一時之間,誰也不出聲,我相信在這幾分鐘的沉默之中,每個人都思索了不少問題。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大眼神,這位剛才在眾目睽睽之下,燈火通明之中,勇往直前,義無反顧,為朋友而冒險--他要是一槍把我打死了,很難想像他以後的日子怎麼過!可是這時他一開口,聲音十分膽怯:「我晚回家了!父母會罵!」
況英豪和我想取笑他,但祝香香卻搶著道:「好,我送你回去!」
她說著,就把大眼神拉到了一輛摩托車前,先指點大眼神坐在後座,她也跨了上去,向我和況英豪一揮手,就駕車駛開去了。
我和況英豪對她的這個行動,都感到愕然,況英豪更明顯地表示憤怒,衝前幾步,一腳踢在那隻臉盆上,發出了「咣啷」一聲響,臉盆飛上了天,又落了下來,再發出了一下聲響。
我走向他,用十分誠懇的聲音說:「指腹為婚這種事,是作不得準的?」
況英豪轉過身來,盯著我看了一會,開始的時候,氣勢很兇,但後來,卻變得很無可奈何:「我……喜歡她,從不懂事時,就喜歡她!」
他這樣說,是表示他如今已經「很懂事」了,我只是淡然一笑,他走向摩托車,同我作了一個手勢,示意可以讓我駕駛。
況英豪一揚眉:「沒什麼難的,只是初學的人,需要一點臂力來平衡,你可以做得到。」
我吸了一口氣,走向摩托車,跨了上去,他坐在我的後面,告訴了我一些基本要做的事。
這一次第一次駕駛摩托車,對我的影響極大,後來,我上天入地,不懼怕任何新鮮的事物,敢嘗試一切自己不知道的東西,都源於有這次經歷--看來深不可測的東西,可以在幾分鐘之內,就變成馴服的工具,可以載著我在路上風馳電掣。
寒風撲面,雖然陣陣刺痛,但是那種快意豪情,卻是畢生難忘的經歷。
在疾駛中,眼看前面,有一道溝,阻住了去路,況英豪在我身後叫:「用力提起前輪,跳過去!」
那溝的寬度超過兩公尺,我還未及考慮,就已非照況英豪的話去做不可了,一提前輪,車子彈了起來,簡直就是騰雲駕霧,飛過了那道溝壑。
我畢竟是第一次駕駛摩托車,在車子飛起而過,落地之時,我就不知道如何控制才好了,以致車才落地,一下反彈,就側向一邊。
況英豪大叫一聲:「鬆手,打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