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晚他回來,帶著一股很顯見的暴戾暗黑之氣。
「海言,怎麼來了不是明日中午才到麼」鳳非離走過來,很自然地擁抱她,多日不見,歷練回來的她消瘦了些。
「本想給你一個驚喜。」海言輕聲道,唇角掠過一抹自嘲,「但好似你給我的驚喜更大。」
鳳非離沉沉地看著她,月光在他絕色的容顏上投下淡淡的剪影,模糊不清,隱約有些陰寒的逆光,在光影中,搖曳不定。
他漆黑的眸,沒有驚奇,也沒有震驚,更沒有慌亂,宛若秋夜裡的寒潭深水,又冷,又幽。
「你都聽說了」
「是啊,我都聽說了,你可有話要說」葉海言看著他,沉聲問,她的眸裡,已有了一抹慌亂,非離,為何你能如此的鎮靜為何
難道我在你心裡,連討要你一個解釋的權力都沒有嗎
「沒有」鳳非離斬釘截鐵地回答,她看不出他眸中的深意,但感覺到他眸光中的冷意,他不喜歡有人質問他,從不喜歡。
即便是她,也不行
她閉了閉眼睛,豔麗的容顏略帶幾分蒼白,多日趕路,不眠不休,為了什麼就為了看他冷漠的神色,聽他即將大婚的訊息
鳳非離,你讓我情何以堪
她一直以為,她在他心裡是特別的,是最特別的,最親的,他是愛她的,雖然他從未說過,可行動都表明了,他對她的在乎。
她不笨,看得出,他對她是存了心思的。
可為何,要娶葉海藍
「非離,你在開玩笑的,對不對」葉海言睜開眼睛,沉痛地看著他,畢竟是睿智聰穎的女子,性子又傲,不至於失了風度,可眸中,存了幾分希冀。
鳳非離看著她,手撫上她的臉,摩擦著她光潔的肌膚,這張容顏,他看了十餘年,總覺得很熟悉,她有一種讓他忍不住靠近的氣質。
就如當日,他在葉家練武場見到葉海藍的第一眼,那般的感覺,一模一樣,但海藍給他的感覺,似乎更強烈些,讓他忍不住,想要佔有。
「海言,這不是玩笑。」鳳非離說道,她臉上血色盡失,他竟然連哄騙她都沒有。
她咬著唇,死死地看著他,「為什麼」
「沒有理由」鳳非離沉聲說道,側過身子,負手而立,他的院子裡種了很多櫻花,漫天飛舞,響起襲人,鳳非離絕色的容顏在櫻花的映襯下,美麗又危險。
這樣的他,非常的迷人,但也非常的可怕。
他的心情似頗為不佳,漆黑的眸,暗藏著一股旋風般的暴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