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無恨那一聲海藍,更讓她如遭雷擊,一片空白,五百年的等待和痴心,彷彿一夕之間付之東流,霓裳的臉如潰敗的玫瑰,失去她的光彩。
君無恨飛身而起,從高高的冊封臺上直掠向她,漫天白月花間,只有她和他,彷彿整個世界都成了他們的背景,銀白的清輝已和她融為一體,在她身上看不到一絲溫度。
那如月的眸,冷得叫人害怕。
又見白月花。
彷彿又回到當初他們相遇的時候,記憶如破了閘,蜂擁而出,君無恨的指尖已在顫抖,伸手欲去碰觸她的臉,可大掌卻停留在半空。
不敢去碰觸她,怕一切太過美好,他一碰,她便破碎了,又或許是怕她眸光中的冷,那是她從不曾對他有過的疏離。
他試圖從她的眼睛中看出其餘的情緒,哪怕是怨恨也好。
沒有。
什麼都沒有。
只有陌生人,又或是心如死灰的人,才會有這樣的目光。
君無恨生平第三次感到害怕,魔界之祖君無恨第一次害怕,是她將要失去生命,奄奄一息在白月林中喊著他名字的時候。
第二次害怕是她代替他承受雷刑,差點失去生命之時。
第三次害怕,便是此刻。
風輕吹,墨髮飄舞,髮絲劃過她的眸,更顯清冷。
「海藍」他喃喃自語,不敢相信,他竟然把她忘了五百年,那曾深刻地記在心裡,和他骨血融為一體的女子,他竟然忘卻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著白月花飄飛中的他們。
本該是浪漫的氣氛,卻染了一層薄薄的悲哀和清冷,他們心驚膽戰,都意識到即將會有什麼大事發生。
冥王心頭猛跳,更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這種預感,只有嫣然出事的時候,他才會有。
海藍,才五百年,她怎麼會出來了
君無恨伸手想去抱海藍,她身影一飄,已離他數米,沒有人察覺到她是怎麼移動的,快的不可思議,海藍一甩長髮,唇角勾起一抹孤傲的嘲諷,結合了她身上的貴氣和冷漠,風華逼人,如今的蓮花女神,比五百年前更加風華絕代。
「真不好意思,打攪了你的婚禮,你們可以繼續。」海藍劈手指向冥王,「冥王,欠我的,該還了。」
海藍言下之意極清楚,她來找冥王,並非君無恨。
君無恨心頭一沉,如墜冰窖,又追了上去,海藍快速避開,任他速度再快,也碰不到海藍一片衣角,「海藍」
海藍的目光直直地對著冥王,看都不看君無恨,這樣的忽視讓君無恨更是恐慌,身影一直追逐著她,那女子似是不勝煩擾,冷冷地睨著他,「我找冥王算賬,你要幹什麼」
她倏地又詭異地輕笑起來,摸著下巴問君無恨,「對了,忘了問你,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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