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宿管那押身份證。」
孃親:「今天晚上回來麼?」
我:「不了,我再待兩天。」
孃親:「幹嗎?陪男朋友?」
〇_〇我和醫生同時驚了。
孃親:「開個玩笑你緊張什麼?」
「媽,」我決定主動捅破窗戶紙免得被東窗事發,「我談戀愛了。」
「……」電話那頭歇了三秒,「開玩笑呢吧你?」
醫生扭過頭,很不厚道地笑了。為什麼明明壓力很大的事,會突然變得這麼有喜感。
「真的。有一陣子了。」
「人怎麼樣?」
「我覺得挺好,目前還在考察中。」
孃親一副過來人的口吻:「男人,別的都可以不重要,但是一,要對你好,二,品性要好。」
我瞥了一眼旁聽的醫生:「品性要怎麼觀測?」
孃親:「所謂醉酒觀其性。找機會把他灌醉。」
我囧:「他醉了,那我豈不是很危險……」
孃親:「誰讓你私下灌他了。同學同事聚餐的時候。」
我:「他跟我——不是一個領域的,聚餐聚不到一起。」
孃親:「你到底找了個什麼?!」
我大汗:「好人!大好青年!您肯定喜歡!」
孃親:「你自己先全方位考量完確認沒什麼問題了,再帶回來我們把把關。」
然後就利落地結束通話了。
醫生終於憋不住了,在我旁邊笑出聲。
十秒鐘之後,手機又響了。
「你晚上住到蕭珊那裡去。」
「啊?」
「我會查崗的。」
然後又利落地結束通話了。
醫生笑不出來了。
路人甲說過:男人最怕的,是丈母孃,最討厭的,是閨蜜。這群雌性生物一切行為的出發點,就是為了讓已經很多舛的戀情變得更加多舛。
我剛到宿舍裡把假期要用的東西收拾好,就接到了三三的電話。
「位置。」
「學校。宿舍。」
「帶顧醫生來見見親友團吧。我們在xx路必勝客。」
「你——們?」
「還有印璽金石兩口子。」
「我能不去麼?」
「你是想長痛不如短痛呢還是——」
我立刻:「去。」
半個小時後,我和顧魏坐北朝南,沐浴著探照燈一樣的陽光,接受對面三個人的檢視。
印璽笑得很是溫柔:「喝什麼?」
我:「姐姐,你這樣我不適應……」喝不下去,「有話直說吧。」
顧魏抿嘴笑了笑:「兩杯熱巧克力。」右手輕輕貼上我的後腰。
接下來的四十分鐘裡,顧魏應對自如,我基本就是個擺設,除了悶頭吃,就是悶頭吃,完全無視三三已經快要抽筋的眼角。
印璽到最後一副了了心願的家姐模樣:「校校別的事情上聰明,自己的事情上糊塗,以後你多操心了。」
顧魏:「放心。」
金石完全倒戈:「多來y市走動走動,叔叔阿姨那關不好過。」
顧魏:「年內會上門拜訪的。」
三三:「晚上乾媽問起來,我就說她住宿舍了。」
顧魏難得卡殼了一下:「麻煩你了……」
回顧魏公寓的路上,我手機的簡訊一條接一條地跳進來——
「你剛從衣索比亞回來麼?就知道吃!你們發展到哪一步了?醫生那個眼神呦~~~」三三。
「此君靠譜,鑑定完畢。」印璽。
「可以開始和家裡透透口風了。早做打算。」金石。
醫生筆跡:還是男人理解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