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給你呀。」我搖了搖手。
「給我幹嘛?」
給你賬就歸你記了!
「拍婚紗照用啊。」
「拍婚紗照的錢我已經存好了。」
「……買結婚禮服。」
「我也存好了。」
「你怎麼什麼都存?」
「不知道男人要存老婆本麼?」
「戒指!還有戒指!」
顧魏轉過頭,我怕他再說存好了,忙開口:「你的戒指,必須得我買。」
顧魏笑:「嗯,那你留著吧。」
你個狐狸!我拿錢包砸他!
顧魏拾起來放到桌子上:「幸好你是找了我,找別人估計被賣了還在幫人數錢。」
醫生筆跡:我現在都不敢亂說話。
我提早回到公寓,翻著手上的雜誌,看到一則笑話特別逗,就摸過手機。
「醫生,在哪兒呢?」
「坐地鐵呢。」
「克里姆林宮的主人有著這樣一個規律:列寧沒有頭髮,斯大林有頭髮,赫魯曉夫沒頭髮,勃列日涅夫有頭髮,戈爾巴喬夫沒頭髮,葉利欽有頭髮,普京沒頭髮,梅德韋傑夫有頭髮。12月杜馬選舉結束後,俄羅斯人在網上補充道:普京沒頭髮,梅德韋傑夫有頭髮,普京沒頭髮,梅德韋傑夫有頭髮,普京沒頭髮……」
「……」
「哈哈哈……」
「你等著。」
我等著,等什麼?我莫名其妙把手機塞回口袋,到冰箱裡拿了盒酸奶慢慢吃。還沒吃完,醫生回來了,手上拎著一袋蘆筍。
我看著這袋「抗癌最佳食物」,覺得醫生的職業病已經病入膏盲……
醫生放下包,換了拖鞋,衝著我筆直地走過來――伸手捏住了我的臉。
我抗議:「你不會就是讓我等著你來捏我吧?」
「唉,你說你腦子什麼構造?一天到晚在想些什麼?」
「你啊。」
「……」
「?」我的表情特別無辜。
然後這廝就洩氣地往我身上一趴。
「我們抽空去拍婚紗照吧。」
「醫生你每天都求一次婚呀^_^」
「……」醫生直接無視我,「天氣暖和了,打電話預約吧。對了,你小說也好結束了。」
我把剩下的酸奶往桌上一擱:「醫生,你知道這世上有個東西叫番外麼?」
醫生一臉茫然。
我說:「結婚了照樣寫。你以後要是對我不好,我就引導大眾輿論封殺你!」
我有時候真的覺得醫生的心理素質已經被我鍛鍊上來了,他特別淡定地揚揚眉毛,端起我的酸奶繼續吃……
吃完,打電話通知兩邊父母選日子。接著聯絡影樓定拍照的時間。
我看著他有條不紊地一堆電話打出去:「醫生,你蓄謀已久了吧?」
「那是。好幾年了。」
「……」
拍婚紗照那天……
我一直對水下攝影很感興趣,於是決定人生的第一次嘗試就放在婚照好了。等看到那麼大的一個水池的時候,立刻就移步困難了。
「怎麼了?」
「醫生,我有沒有告訴過你我不會游泳……」
醫生看了一眼水池:「就――這麼個深度?」
我看了一眼,手一揮:「甚好,下水。」
攝影師說:「你們先隨意擺動作,我抓拍。」
我深呼吸,下了水,然後就呆了。不知道該做什麼,只覺得頭髮一根一根離開了頭皮。兩隻手因為浮力懸在身前,我一根根開啟手指,皮膚在水燈下,顏色好像暖玉一樣。
一隻修長的手穿過水流握住我的手。在水下十指相扣的感覺,很細膩。
我看著醫生停在我對面,摘掉了眼鏡。我不知道他怎樣能在水下也把眼睛睜得那麼好看。此刻我只想閉上眼睛。閉上之前,看見他帶著淺淺的笑意慢慢靠近……我覺得,再美的夢境也不過如此了。
那天,後來的單人照,醫生都陪著我一起下水,躲在鏡頭外面,但我總是遊著遊著就游到他身邊去了。我對他,總是有種,不可抗拒的,被吸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