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日。
陳聰:「我連吃了兩天速凍水餃了!」(陳太太出差。)
顧魏:「昨天我們四菜一湯。」(心血來潮。)
某日。
陳聰:「我老婆和我媽在一起絕不能超過半小時,一超過半小時肯定起矛盾,把我夾在中間。」
顧魏:「我家兩個處得挺好的,沒什麼矛盾。」(這個是真的。)
陳聰嘆氣:「你小子命怎麼就那麼好呢?」
顧魏特別淡定:「不要羨慕嫉妒恨。」
陳聰立刻炸:「得瑟不死你!」
某日。
陳聰:「哎,新襯衫?」
顧魏:「校校買的。」
陳聰:「還不去吃飯?」
顧魏:「一會兒校校送來。」
陳聰:「下這麼大雨晚上怎麼回家啊?!」
顧魏:「校校來接我,順路把你帶回去吧。」
陳聰:「管吃管穿管接送,你丫還是不是男人?!」
顧魏:「等她來了,你可以問她我是不是男人。」
顧魏同志,你這個話引申含義很廣泛的好伐?
於是等我去接顧魏的時候,陳聰迎了上來:「校校,你也包養我吧!」
我:「……」
霸氣夫妻
每次一開電腦跳出來的那些懸浮窗裡,總是充斥著各種社會新聞:打架鬥毆的,威脅恐嚇的,尋死覓活的……
顧魏總結過,我和三三碰著跳樓割腕的,絕對不會上前以春天般的溫暖循循善誘把人勸下來,只會——
「跳啊,有種真跳啊,又不是什麼高難度動作你磨嘰半天,要不要外力協助啊?!」嗤之以鼻的,這是三三。
「唉,自便。」走過路過的,這是我。
所以我得找個熱心腸的,三三得找個冷心腸的。
相對於陳聰對我的「護短」,三三對於顧魏的態度是嚴肅的、理性的、帶有批判主義色彩的。她的理由是:能在人身上下得去刀子的,都不是善茬。
曾經,三三暢想的美好未來是這樣的:「等你來了x市,咱倆相依為命,我主外,你主內,我劈柴,你做飯。」結果——「你哪裡是來加深革命友誼的?明明就是來培養姦情的!」
我不能理解:「當初不是你一個勁兒慫恿我拿下顧魏的嗎?」
三三:「我那是看你從來不往河邊走,擔心你不開竅!誰曉得你一到河邊,鞋沒溼,人直接栽進去了!你看上他什麼了?」
我說:「他什麼都不用做,往那一站就是一幅畫啊!」
三三鄙視:「以前沒發覺你這麼花痴。」
我嘆了口氣:「年輕人,你是還沒碰到,所以不懂。」
後來,肖仲義同志橫空出世。我早早就嗅出了粉紅的味道,因為三三在還很懵懂的時候就很直白地花痴過:「他們副理特別年輕,主要問題是,還特別俊俏。」
我問:「怎麼個俊俏法?」
三三:「就是……看了心情會好很久的那種。」
所以,真的是有情人眼裡出西施這回事。
一次和三三逛街看見採血車,a型、o型血庫缺血,我們倆商量了一下就去獻血了。在採血車前排隊的時候,兩個路過的姑娘站在宣傳牌前聊天。
甲:「omg,千萬別獻血。我上次獻了之後經期都不正常了。」
乙:「對的!我在天涯上看到一個人說她獻了血之後,整整兩個月頭昏乏力,直接掉體重了,還有生病的呢!」
三三聽到撇了撇嘴吐槽:「她抽的是200還是2000啊?」
甲:「女人要學會愛護自己。你看有幾個女的傻不啦唧去獻血?」說完兩個人向我們看來。
當時排隊的只有我和三三兩名女性,加上三三連著加班又被上司穿小鞋,情緒比較亢奮,於是火噌地就上來了:「姑娘,天涯腦殘帖看多了吧?沒人拿刀架你脖子上讓你獻。」
甲:「那醫生護士怎麼從來不獻血呢?」
三三:「怎麼我認識的醫生護士都獻呢?難道這種事也是人以類、聚物以群分?」
乙挽住甲:「好了別生氣。」然後轉向我們,笑得甜美,「姐姐,獻完記得回去喝200cc雞湯補補血。」
三三:「你中學生物語文老師教的吧,雞湯直接進血管。」
周圍的護士和獻血的人一齊笑出聲來。
我挽住三三的胳膊,對兩個姑娘說:「我祝你們身體健康,永遠別血崩,永遠別上手術檯,免得到時候沒有傻不啦唧的人的血來救你們。」
最後兩個姑娘速速離開。
三三是個生活得很鮮活的人,在她身上總能看到一種很倔強的朝氣,經歷許多變故都不曾消失,因而顯得難能可貴。三三也是有過一段純純的初戀的。高中的時候,她是班長,和副班長一來二去的就有了些小曖昧。不過那個時候,除了金石印璽之流,一般人是不敢以身犯險去早戀的,所以兩個人也就是偶爾地眉來眼去。
高考後三三到x市,副班長去了z市,兩個人開始遠距離戀愛。後來的故事一點新意也沒有,副班長這邊對著三三「痴心不改」,那頭又對著「候補女友」深情款款。三三空降z市想給他個驚喜,結果有驚無喜,她乾脆利落地罵了句「混蛋」就回來了,趴在我懷裡哭了一晚上。從高二到大三,她等了他四年半。
我安慰她:「沒事,誰年輕的時候沒愛上過幾個人渣?」
傷過心之後,三三恢復了生氣:「老孃大好的年華,怕什麼!」然而之後她再沒給過任何一個男人機會,「認真賺錢!男人哪裡有錢靠譜?」
工作後的一次同學聚會,三三又遇到了那個副班長,她波瀾不驚地應對,繃到了家給我打電話:「我真的想開了,但是還是會難過。」
想開的是腦子,難過的是心,那是被書本累壓的青春裡唯一的粉紅色。
三三這邊還沒處理好情緒,同學圈裡卻開始有些風言風語流傳出來。
同學會那晚,三三喝高了,同桌熱心地送她回家,她心裡一感動頭腦一熱,就透了口風。並沒有什麼實質性的內容,只提到當年和副班長有情,但是對於有心人,已經足夠編排出n出戲碼,再加上副班長猶抱琵琶半遮面地煽風點火,流言愈燒愈烈,越編越離譜。
三三氣得哆嗦:「我高中同桌怎麼能編排出這麼多東西?她就沒有罪惡感嗎!」
三三雖然一副熱血小青年鎮日里喊打喊殺的模樣,骨子裡卻是很柔軟的。她總習慣把人往好裡想,為此吃了不少虧。我實在不想看著她好好的日子就折在這麼些事上,於是告誡她:「記住了,以後不要把傷口揭給不相干的人看。他們看的是熱鬧,不會心疼你的。」
我一直在想,這麼好的姑娘,什麼時候會有一個好男人出現,愛她護她許她一世安寧。
肖仲義追三三的時候,正值三三草木皆兵一身刺。肖仲義迎難而上,水裡水裡來,火裡火裡去,一切攔路的、攪事的、擋害的、作亂的么蛾子,遇神殺神遇佛殺佛,通通滅了個清淨。
三三在放棄抵抗之前問了一句:「你看上我什麼了?」
肖仲義看著她:「為什麼就非要有理由?只是因為我想和你在一起。」
自此,三三完全淪陷。
在肖仲義和三三長達一年多的拉鋸戰期間,三三萬分糾結,數度抑鬱,不爽的後果就是「校啊咱們吃好吃的去吧」,「校啊咱們逛街去吧」,「校啊這週末咱們出去玩一趟吧」……
對於我被瓜分掉的時間,顧魏很不爽,加上三三對他也抱持著「科學謹慎的懷疑態度」,所以一開始顧魏和三三碰到一起,總是有些「火星四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