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對於我們把柏林列入蜜月行很不理解,覺得浪費,但是我和顧魏很堅持,因為「同在柏林」曾經纏繞我們心底長達半年,如今算是得償所願。
顧魏說,對於他而言,一輩子或許有很多手術,但是對於患者,一輩子可能就這麼一刀,因此每次手術都不敢不盡心盡力。於是戀愛那會兒剛和顧魏同床共枕的時候,我從來不會枕著他的胳膊睡覺,唯恐把他胳膊壓麻了或者落個枕之類的,影響他第二天的工作狀態,兩人就一直規規矩矩呈ii狀入睡。
結果某天,他突然抱怨:「你睡得跟小龍女一樣,我給你根繩子吧。」
然後他就睡得就跟個道士一樣,端莊無比,一晚上下來,被子連褶子都沒變過,躺進去的時候什麼樣,醒了還什麼樣。
嘖,還委屈上了。要委屈也該是我委屈吧?
在愛情裡的人,真的高一度嫌燙,低一度嫌涼,有糾結女友黏人的,就有糾結女友太淡定的,比如顧魏。他也不說(估計也不知道怎麼說),只是每次撲閃著眼睛看著我,彷彿我一副相當不為所動的樣子。他哪裡知道其實我的內心很咆哮。
後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兩個人呈cc狀入睡,親暱了一些,但是依舊比較矜持。
顧魏進修回來,我改成蜷在他懷裡睡。但是我依舊是個堅持立場的好孩子,打擾他睡眠質量以及第二天工作狀態的事,是堅決不幹的。
領證之後嘛……雖然戀愛四年,但是對於兩個人胳膊腿偶爾會纏上的睡法,我依舊是萬分羞澀。
顧魏:「我又沒幹嗎,你臉紅什麼?」
我:「咳咳,嗯,沒有。」只是不好意思。
顧魏扶額:「老天,我要拿你怎麼辦啊……」
終於,婚禮了,蜜月了,可以不用考慮第二天上班工作的事情了!行至柏林,由顧魏擔任導遊以及隨身翻譯,導致我的狀態前所未有的輕鬆,於是――翹腿、墊胳膊……這麼個人肉抱枕不用白不用啊!
顧魏:「你是終於脫去羊皮恢復狼形了。」
離開柏林,一路向西來到大不列顛。整個西歐已經進入了夏天,我們決定不往人口相對密集的大城市扎,於是接下來的行程都是小鎮。
從曼徹斯特前往謝菲爾德,再前往chatsworth莊園,純粹是為了一睹的風采。《傲慢與偏見》裡那座風景如畫的莊園使得我對它嚮往已久,甚至認真努力地想找到missdarcy的那間琴房。
用近五個世紀的宅邸完美演繹兩個世紀前的小說,毫無修飾,卻只見沉澱而沒有滄桑,或許這就是它的魅力。我小跑向湖畔的草坪,顧魏慢慢跟在我後面,等他走到面前,我笑道:happy.」
顧魏簡直配合得不能再配合:如果說去chatsworth是為了滿足我對經典愛情故事的一顆少女心,那麼去cambridge就純粹是顧魏的個人情懷了。一路南行到達劍橋,本以為會是古樸沉靜,沒想到文藝得不像話。我們一到就趕上英倫特有的細雨,租了兩輛腳踏車,也不打傘,淋點雨權當意境。
顧魏對蜜月的理解就是:找個沒人打擾的地方,只有兩個人,過最簡單的日子。在劍橋的兩天是我們最為悠哉愜意的兩天,午後兩人倚在一張椅上看書,看乏了蓋著毯子就著翻書聲窩在顧魏懷裡小憩一覺,醒來就是他近在咫尺的側臉和煙青色的天。
離開大不列顛,對於巴黎大街小巷的浪漫,我和顧魏完全不熱衷,把僅有的一天時間通通獻給了盧浮宮。走了一整天,晚上基本半掛在顧魏身上被他拖回了賓館。休息一晚後直接南下西班牙,從沉靜的北海來到熱情的地中海岸。
一進巴塞羅那的地界,顧先生就開始興奮,他純粹就是來看球的,其他的都是順便。作為一個偽球迷,我純粹就是來看建築的,其他的都是順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