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家,我按門鈴:「爸!媽!」
林老師來開門:「快進來,快進來。」
然後和顧魏就這麼熱乎地寒暄著進客廳了,我完全被忽視了,晾在了門口……果真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
吃完晚飯,一家人出去散步,沒走多遠,我備感乏力:「我先回去了。有點困。」
今天整個人特別頹,印璽看到我的第一句話就是:「你開了兩小時車怎麼跟馬路上暴曬了兩小時的蚯蚓一樣?」
開了門,我往短榻上一蜷,打了個哈氣,三秒鐘都沒要就睡著了。
顧魏陪爸媽散完步回來,見我睡著了想把我抱到床上去,只是他剛把我抱起來——
我是被顧魏拍醒的,一睜眼他就一臉嚴肅:「你……那個來了。」
我抓著他的胳膊趕緊從榻上跳下來。這個短榻是孃親剛不知道從哪兒淘回來的,是她的心頭好,現在上面已經赫然留下一小塊「罪證」了。
我:「阿彌陀佛,還好這玩意兒是木頭的。」
顧魏:「……」
我撈過紙巾盒想迅速毀屍滅跡,顧魏淡定地去找了塊抹布打溼,回來幫我一起毀滅罪證,剛清理完現場,孃親就走了過來:「幹嗎呢?」
顧魏把我往浴室一推:「洗澡去吧。」(這廝表情要不要這麼淡定?)然後慢條斯理去陽臺洗抹布去了。
我衝著孃親特諂媚地一笑,溜去洗澡了。
洗完澡出來,就接到了週末大學同學聚會邀約的電話。
我委婉地表達了我行程已滿並更加委婉地祝大家吃好喝好,然後就結束通話了。
坐在一旁的孃親不樂意了:「同學聚會幹嗎不參加?」
我:「參加了幹嗎?是和男同學推杯換盞隱晦地炫耀自己事業有成,還是和女同學攀比八卦然後得瑟地炫耀手機上老公的照片?」
孃親:「嘖,你看你嘴跟機關槍似的。」
我乖乖地不吭聲。
孃親苦口婆心:「現在的同學就是以後的人脈,多個朋友多條路。吃個飯,大家互相瞭解——」
我:「吃不下去。」
孃親:「嘖——」
我:「媽,您以為我們現在的同學關係還跟你們那會兒一樣,是槍林彈雨裡培養出的革命感情啊?」
孃親:「你那是象牙塔裡待久了,不懂得人情世故。」
我:「有的人,我即使每個月和他吃飯每個禮拜和他喝茶,我遇到麻煩,他也不會幫忙。但是我即使半年不和三三聯絡,一年不和印璽見面,我遇到麻煩她們還是會兩肋插刀的。」
顧魏洗完澡出來,就看到我和孃親分踞沙發兩側。他剛一走近,我就一把挽住他的胳膊:「我(週末)要和顧魏在一起!」
後來顧魏說:「那個架勢,就跟小姐和家裡的長工私奔被逮到的時候衝老太太喊‘我要和他在一起’一樣。」
晚上睡覺前,我問顧魏:「我這樣是不是不大好?」
顧魏:「就道理上說,你媽是對的。」
善舞長袖,朋友滿天下,是多麼耗費腦力和感情的事。我嘆了口氣,趴到顧魏懷裡:「顧魏……」喊完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顧魏拍拍我的背:「沒事,大不了到時候有情況你叫我。」
真的很想把顧魏夾帶去飯局……
返回x市是顧魏開的車。上了高速沒多久,我百無聊賴地看向窗外,緊急車道上停著一輛車,與那輛車擦身而過時,就看到車前一中年男子,大喇喇地正對著路中心——噓噓……
由於畫面出現得太突然,我猛地吸了一口氣。顧魏瞟了一眼,迅速伸出右手覆住我的眼睛。我一動不動,等車開出去快兩公里,他才把手收回去。
顧魏試圖緩和氣氛:「人……人有三急。」
我:「人有三急我能理解,但是不能到收費站服務區借個廁所嗎?就算真的非要光天化日,他就不能背對著馬路嗎?!!!」
顧魏撫了撫我的胳膊:「沒事沒事,老公在這兒呢。」(這是什麼邏輯?)
我冷靜了一會兒,問他:「怎麼?你打算自我犧牲一下幫我重新整理記憶嗎?」(我不是成心調戲的。)
顧魏清清嗓子,專注地目視前方,臉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