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姐和安德烈的第二個寶貝即將來臨,姑姑剛動完一個小手術,姑父在醫院照顧,工作繁忙的安德烈照顧不過來,於是爺爺發話了:「把六月送來x市待一陣子吧。」
顧魏去接機,直接接到家裡吃飯,招呼完大家後,他進廚房幫我做飯。
夏天天熱,做飯就成了無比銷魂的事,於是我各種蒸、燉、熬、燜、拌,至於爆炒——如此艱鉅的任務就落到了顧魏身上。不過,作為一個有良知的內人,我做好準備工作,把要炒的菜洗好切好碼在盤子裡。
顧魏進來的時候,我已經準備得差不多了,給他系圍裙腰帶,看著他端起盤子把菜下鍋,突然想起來:「哎,你還記不記得你曾經說過,林老師做飯都是老婆把菜洗好切好,他只要負責下鍋炒炒就好?」
顧魏頓了一下:「啊……」
「顧老師,那現在是誰,也是老婆把菜洗好切好,他只負責下鍋炒炒就好?」
「……」顧魏氣急敗壞轉過身來捏我的臉,我忍不住大笑。
家裡廚房是半開放式,於是——
「做個飯你們倆還打情罵俏!」顧肖大老遠地隔空喊,「趕緊的啊,別餓著孕婦大人。」
吃飯時聊起降暑的話題,表姐問:「夏天你們不用涼蓆嗎?」
我偏愛柔軟的床單,從小就不用涼蓆,顧魏也不用,因為對關節不好,於是我沒想太多地答道:「哦,涼蓆不吸汗啊。」(這真的是個再正常不過的理由啊!)
突然一桌子人都盯著我和顧魏,然後以表姐、顧肖為首,露出一副曖昧的表情。
安德烈驚為天人地冒了句:「噢,你們夫妻感情真好。」
我很想把臉埋進碗裡……這都什麼和什麼啊!
醫生娘學校放暑假有了空閒,於是把六月接回了他們那,但是一直讓醫生娘照顧也著實辛苦,我和顧魏一合計,每個禮拜,公婆帶四天,我們帶三天,於是我和顧魏的「父母時代」正式拉開帷幕。
六月:「舅舅早上好。」
顧魏:「早上好。」
六月:「小舅媽早上好。」(表姐告訴她我比顧魏小,所以開玩笑說校校舅媽是小小舅媽。)
我:「早上好。」
週末,眾人去爺爺那吃飯。
六月:「舅舅吃飯了。」
顧魏:「好的。」
六月:「小舅舅吃飯了。」
顧肖:「來了。」
六月:「小舅媽吃飯了。」
我:「呃……」
眾人:「……」
後來。
六月:「舅舅早上好。」
顧魏:「早上好。」
六月:「小舅——」,卡殼,看看顧魏再看看我,「舅媽早上好。」
我:「……早上好。」
天知道顧魏想了什麼辦法來糾正。
顧魏辦了游泳卡,帶六月下泳池,我這個旱鴨子就坐在池邊——泡腳。
六月在顧魏的指導下,肉乎乎的小腳丫噼裡啪啦地拍水,學了一會兒累了,就伸手夠著我要我抱,然後趴在我懷裡不肯下去。
顧魏:「六月,下來。」
六月搖頭:「嗯~~~」
顧魏:「六月,下來。」
六月繼續搖頭:「嗯~~~」
顧魏兩手扶住我的腰,一把把我們端進了水裡!
我和六月:「啊!!!!!」一米六的水深你怎麼下得了手的啊!!!我壯烈地灌了一口自己的洗腳水!!!
六月學游泳極快,快到我覺得她以前一直是會游泳的,只是許久不遊生疏了而已,兩天之後就能抱著浮力板自己搞定了,於是我就成了他們倆的重點培養物件。
顧魏託著我的腹部:「腳拍水。再快一點。」
六月趴在浮板上:「舅媽加油!」
整個泳池裡就我一個大齡學員,這是多麼尷尬的場面。
六月小朋友目前的身高,夠到水龍頭的難度太大。為了方便她刷牙洗臉,顧魏專門買了一個墊腳凳給她。自此,六月小朋友無敵了。
每天早上自己洗漱完,幫我們把牙膏擠好;再抱著小凳子站到餐桌邊,給麵包抹花生醬;抹好麵包再抱著小凳子到冰箱邊上自己找酸奶。整個人小陀螺一樣轉個不停,完美地詮釋了一句話:二十釐米,改變世界。
一次,我從超市買菜回家。
「舅媽,這是什麼菜?」
「包菜。洗乾淨了撕成小片,可以做手撕包菜。」
「我來幫忙。」
「好啊。」
一刻鐘後顧魏進廚房。
「林之校!」
「嗯?」
「你監管不力!」
我跑到廚房,就看到一水池的手撕包菜……六月無辜地站在水池邊上。
「呃——」我們覺得不應該打擊小朋友的積極性,於是,「六月真能幹。舅舅今天就多炒一點吧。」
顧魏涼涼道:「舅舅想炒,也沒這麼大的鍋。」
於是連吃三頓包菜。
表姐和安德烈很注重培養六月的獨立自理能力,所以在家六月都是自己泡浴缸,自己洗澡,而我和顧魏都偏好淋浴,家裡沒浴缸,六月沒法泡澡,顧魏就無良地把她放在洗臉池裡……
在我強烈抗議後,六月開始學著自己淋浴。
兩三回下來,小朋友就搞定了,自己控水溫、水量沒有任何問題。她洗完我把她抱出來擦乾然後自己進去洗,顧魏也跟進來,剛關上門,六月就在外面敲門:「舅舅出來!舅舅出來!男孩子和男孩子洗,女孩子和女孩子洗!」
顧魏無語地開門:「舅舅和舅媽不一樣。」
六月搖搖頭。
顧魏:「舅媽是舅舅的太太。」
六月依舊搖搖頭。
顧魏:「就像你爸爸和媽媽一樣。他們沒有一起洗過澡嗎?」
六月繼續搖搖頭。
顧魏小聲地感嘆了一句:「這麼沒生活情趣……」
我踢了他一下:「說什麼呢你。」在孩子面前。
最後顧魏無奈地被六月拉出去了。
顧魏去外市開會,外宿兩天,六月和我睡。
週末,外面高溫難當,我和六月決定,蝸居在家,吃大餐,睡午覺。
半睡半醒間隱約聽到鑰匙開門的聲音,迷迷糊糊睜開眼,就看到顧魏走進來,站在床尾看著我們笑了笑,然後輕手輕腳爬上來,摸摸六月的額頭,她窩在我懷裡睡得正香。
顧魏湊過來親了親我:「很有媽媽的味道嘛。」
「唔——」
「要不要自己生個孩子?」
「六月在呢,不大好吧……」
顧魏愣了三秒鐘:「你個色狼!」
=_=我有說錯什麼嗎……?
晚上,顧魏洗完澡出來,六月已經躺在我們床上,光明正大地佔著他那半邊床。
顧魏的表情瞬間有點微妙。
然後——
六月:「男孩子和男孩子睡,女孩子和女孩子睡。」(她最近愛上了這個邏輯。)
顧魏:「你爸爸不和你媽媽一起睡嗎?」
六月:「因為爸爸要照顧媽媽肚子裡的弟弟。」
顧魏:「那舅舅也要照顧舅媽肚子裡的弟弟啊。」
六月扭頭看了我一眼:「舅媽肚子裡沒有弟弟。」(現在小孩兒都太聰明了。)
顧魏:「遲早會有的啊。」
這兩個人「一本正經」的對話我實在聽不下去了,於是說:「不要鬧了,今天晚上我們三個一起睡。」
六月很迅速地挪動小屁股靠到我身邊,然後衝顧魏拍了拍另一邊空著的床。
顧魏扶了扶額,認命地接受了六月的安排。
三人同睡的第二天,六月洗完澡,躺在床上抱著手機給表姐打電話。
表姐:「現在在幹什麼哪?」
六月興高采烈:「我們三個人一起睡!我躺在舅媽和舅舅中間!」
=_=
表姐和安德烈:「……」
解決三人同睡這個問題,是第三天,我感冒了,不嚴重,但是為防止傳染給六月,晚上洗完澡我主動去睡客房,喝了藥早早睡覺。
快十一點的時候,顧魏推門進來,往我旁邊一躺。
「六月呢?」
「回自己房間,睡著了。」
「……」
「難不成我帶著她睡?」
「沒……」
「睡吧。」
「你跑過來主動被傳染嗎。」
顧魏把我往懷裡一撈:「我是醫生,傳染不了。」
這是什麼邏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