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嗯……」
三三:「你居然猶豫!!」
我:「……」我本來想說,嗯,挺想的。
三三:「想醫生不?」
我:「想。」不敢加語氣詞了。
三三:「輪他你怎麼不猶豫了?!!!」
我還是加上吧……
十二月,小糯米滿百天,表姐和安德烈帶著他和六月到x市看爺爺。
顧魏上傳了一張他抱著小糯米的照片。照片裡糯米包在襁褓裡,睡在顧魏的臂彎裡,小手握著顧魏的食指,顧魏笑得星光燦爛、柔情似水、父愛滿溢。
迅速有人留言。
同學甲:我去!你這是奉子成婚的節奏啊!
顧魏回覆:滾!我老婆在國外。
同學乙:「我去!莫非這是二姨太的節奏?!」
顧魏回覆:「就沒指望你三觀端正。」
路人甲:「我去!難道是門口嬰兒啼,開門淚沾襟,生母留書信,莫忘當年情嗎?!」(路人甲你真的亮瞎了!)
顧魏直接「林之校」。(囧……是要我復仇嗎?)
不久後的某週末,小草給路人甲做了一大桌子地道的川菜,路人甲興沖沖地拍了一張上傳。三分鐘後,又發了一張「我得意地笑~我得意地笑~」,配上一張傻笑的大頭照,並我,估計是可憐我身在他鄉,無福享受美食。
but,他第一條全是菜的忘了我,於是我一上去先看到的是他那張距離近到能看見後槽牙的寫實主義笑臉,不明所以,於是回覆了看到照片的第一反應:「人傻錢多,速來行騙?」
接下來的留言就不是我能控制的了——
路人乙:保持隊形。拐賣~賣柺~拐~
同學甲:保持隊形。恭喜你,都學會搶答了!
同學乙:保持隊形。腦袋大,脖子粗,不是大款就伙伕。
同事小a去相親,給我發郵件:第二次和對方見面,吃什麼好?
我絞盡腦汁地想了想,回覆:不知道。
小a:想!
我繼續絞盡腦汁,回覆:真的不知道。
小a:我去,你這婚怎麼結的?!
我:糊里糊塗結的……
小a:好同志,你大膽假設,小心論證,給個建議。
我想了想我和顧魏:叫一幫子人,吃一大桌子。然後——醉酒觀其性。
小a:算了,我問錯人了。
顧魏:你們沒有周末嗎?
我:不一定,看程式。
顧魏:一天八小時?
我:十小時,不算自己加班加點的時間。
顧魏:你留點腦漿回來,母親的智商決定後代的智商。
我:「我在喝牛奶。」四百毫升的奶杯。
顧魏:「看見了。」
我:「一天三杯。」
顧魏:「你想幹嗎?」
我:「補鈣……」
顧魏:「補鈣哪有你這麼補的。」
我:「那補水。」
顧魏:「……林之校,我覺得你出去了就是放風了,怎麼不靠譜怎麼來。」
和孃親影片。
林老師頂著鳥窩剛起床,穿著睡衣一臉迷濛地在房間裡亂晃。然後不知道怎麼想的,突然舉著牙刷湊過來:「給你看看我的刀口,長得可漂亮了。」
我囧:「您能先把牙刷完嗎?」
他撩起下襬,四年過去,疤痕已經很淡了。
林老師:「漂亮吧?比你媽肚子上的漂亮多了。」
我囧:「時代不一樣,技術也不一樣啊。」
林老師:「都是手縫的啊,但是你看我的,刀口筆直筆直的,整整齊齊,蜈蚣腳都一溜兒上去。」
我:「說明我老公技術好。」
林老師:「哦,嗯……」似乎才回想起是顧魏的傑作,「老丈人的必須好好縫。」
我:「他縫您的時候,還不認識我呢。」
林老師:「可我的刀口確實比所有病友的都漂亮啊。」林老師的水仙花等級又飆升了。
我:「您想說明什麼呢?」顧魏有神一般的預測力那會兒就知道您是他未來老丈人嗎?
林老師:「呃……」
我:「要麼是他德藝雙馨,要麼就是您走狗屎運了。」
林老師:「……那還是他德藝雙馨吧。」
我看了眼鏡子裡的自己:「我很憂愁。」
顧魏:「怎麼了?」
我:「我的眼睫毛太長,長得塌下來了。」
顧魏:「哦,我也很憂愁。」
我:「?」
顧魏:「我眼睫毛太翹了。」
我:「……」不想理他。
我:「爺爺!」
爺爺笑眯眯:「哎,乖。」
我:「爺爺,天冷了,你出門裹嚴實了啊。」
爺爺:「好,好,知道。你在那邊怎麼樣啊?」
我:「挺好的。各方面都挺適應的。」
爺爺:「嗯,你在外面自己照顧好自己,家裡有小北呢。我幫你看著他,乖得很。」
^_^
爺爺:「想不想家?」
我:「想。」
爺爺:「哈哈。小北就怕你不想回來了。」
此刻,顧先生在一旁,表情很是微妙。
我:「我出來之前,他就說了,我就是風箏,哪怕繞地球兩圈兒,線還是在他手裡。」
爺爺:「哦,是嘛。他白頭髮都愁出來了。」
顧先生終於坐不住了:「爺爺。」制止再爆料。
等爺爺走了,我對著顧先生笑眯眯:「沒事兒啊,回去我幫你拔。」
顧先生無奈地扶額,極小聲地咕噥:「我都長白頭髮了……」
登入看到留言。
「你以前寫的旅遊日記很圖文並茂。」
我哀號一聲,敲回去:「本大師的畫是抽象派,只能意會,不可言傳。」
想到顧魏躺在床上慢條斯理,一頁一頁翻過自己寫的東西,莫名就覺得心口癢癢的,又加一句:「比較幼稚的你可以直接過濾,記住那些深邃的就可以了。」
晚上回來看到留言:「哦,我剛看到‘如果能變成拇指姑娘躺進他襯衫口袋裡’這句。」
我窘迫地抱著腦袋呻吟一聲,出去找水喝。
室友看到我:「yougotaheadache?」
我:「no,igotahusband.」
陳聰發了張照片到我的郵箱:你不在,顧大帥哥活得都粗糙了。我說,笑一笑,發給校校。
照片裡,顧魏坐在辦公桌前,正握著筆寫字,臉轉過來,對著鏡頭笑意淡淡。
我下載下來放進手機,回郵件:你成功地把我眼淚騙出來了。
然後選了一首《可風》發到顧魏郵箱,最近用它入眠。第一次聽到這首歌,就想到顧魏。想起自己第一次夢到他,安睡於白色床鋪之上。那時候夢醒的心情,有些悵然若失。
後來,他從夢境裡出來。
後來,他安睡於我身旁。
後來,我無數次端詳他沉睡的模樣。
有時候覺得,似乎又回到了最初的那個夢裡。我分不清是自己不敢叫醒他,還是他聽不見我。
我不想念他,卻又想念得那樣厲害。
大約思念會讓夢境也恍惚。
出門買水果,沒有騎車,權作散步。
路過咖啡吧,人很少,吉他手在輕輕淺唱《duet》。我有些意外會在這裡聽到山形瑞秋的歌,就停下了腳步。
吉他手略帶沙的嗓音,帶著點不經意,像是曬太陽的時候,想到了就唱了。
唱完後他向我擺擺手。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朝他頷首,遞過去懷裡裝著奶酥和曲奇的紙袋,他挑了一個巧克力曲奇,做了個ok的手勢,吃完繼續唱,還是那副曬太陽的模樣。
我抱著水果和曲奇繼續往前走。陽光曬在身上,很暖和。
我看了眼手錶,我的顧先生現在應該還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