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小草,你只要記住路人甲是個妻奴就可以了。他到我單位,留下一大盒空白請柬內頁和賓客名單以及一大盒蛋撻,飄然離去——毫無節操。
晚上,顧魏玩電腦,我趴在他旁邊寫請柬。我踢踢他:「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顧魏:「蛋撻我也沒吃到啊。」(同事分掉了。)
我:「我明兒給你買一盒。」
顧魏:「不要。」
我:「你開條件吧。」
顧魏笑眯眯:「你確定隨便我開?」
我想了想,悶頭:「算了我還是自己來吧。」玩不過他。
後來,顧魏還是出馬了,因為晚上十一點接到路人甲電話:「不好意思我想起來還有那xxx和xxx落了!」(我當時已經睡著了。)
第二天我去上班,顧魏在家把剩下的全寫完了。後來婚禮上顧魏敬的酒,路人甲全真金白銀地喝了。(那個畫面很詭異,大家自行想象。)
a:「路人甲和小草的請柬是你寫的?林啊,你看咱這麼多年的情誼——」
我:「我老公寫的。」
a:「專心學習,不要辜負黨和人民對你的期望!」
我:「……」
大家都太直接了。
病來如山倒。又是寒冬,又是相隔兩地,又是連綿的低燒。
熬到週五,我真氣就散了……
喝了杯果汁,淋了個熱水澡,就趴床上了。腦子裡那根弦一跳一跳地疼。一閉上眼睛,就覺得床在以很緩慢的速度逆時針旋轉,心想,要是真能轉暈過去也好啊!
室友進來,問要不要帶我去看醫生。
我搖頭,不看,我丈夫就是醫生。(已經完全陷入邏輯紊亂的黑風暴。)
顧魏打電話過來的時候,我眼睛都睜不開,索性把手機推給進門的室友,聽他們一串鳥語嘰裡咕嚕。
電話重新貼到我耳邊,我只聽到顧魏問:「要不要我去?」
我:「不要。」
顧魏沒了聲音。
我只想睡覺。再這麼不睡不醒下去,我就要瘋了。
身旁的室友再度拿走手機。
我拉高被子,後面要麼終於暈了,要麼終於睡著了。
等一覺醒來,頭疼似乎略微好了一些。
顧魏又來了電話:「要不要我去?」
我:「不要。等你走我就死了。」(我想表達的是:倘若他匆匆來,那麼等他匆匆走的時候,我會更加難受,難受死了。)
顧魏默了一會兒:「你喝點熱水,吃點清淡的東西,睡吧。」
我覺得很有道理,就把電話給掛了……
我出去旅遊,喜歡買茶葉罐,馬口鐵的、錫制的、陶瓷的……然後回去存鋼鏰兒。
y市家裡滿滿一個櫥窗。
顧魏去y市,孃親說:「你把她這些茶罐帶回去吧。」
林老師:「那個陶瓷的我喜歡!」
顧魏默默從袋子裡拿出來給他。
回到x市。
顧魏:「這麼多……你存了多久?」
我:「記不得了。」
顧魏:「全是茶罐。」
我:「風格統一嘛。」
顧魏舉起一個陶瓷的藥箱(存錢罐):「那這是什麼情況?」
=_=明知故問嗎?
小仁是個實誠孩子,實誠到什麼程度?他寧願找顧魏陪他打球都不找大哥。
顧先生足球很好,游泳不錯,籃球湊合,羽毛球乒乓球勉勉強強,唯獨網球不行,我狀態極好的時候能完虐他。
小仁最拿手的就是網球。
顧先生很惆悵……
因為有損他為人姐夫的威嚴形象。
於是我和小仁聊天。
我:「大冬天的打球不冷嗎?」(他們打室外。)
小仁:「男人嘛。」
我:「風大啊。」
小仁:「練技術嘛。」
我:「穿那麼多,打著舒服嗎?」
小仁:「冬天就要出出汗,不然關節都生鏽了。」
我:「冬天要修身養性,適合溫和一些的運動方式。」
小仁:「比如?」
我:「比如游泳。」
小仁就和顧魏游泳去了。
遊了兩次,依舊選擇拉顧魏打網球。
因為——「你不在,我拉著他赤條條的出去溜,好像不大好。」(這孩子中文是真不好。)
顧先生倒沒注意有女士&男士欣賞他們的形體,他只知道網球打得他很糾結。
單位年前發東西,讓顧魏幫我去領一下。
看到他的同事都調侃一句諸如「小新郎官,想不想新娘子啊?」(囧,還小新郎官。)
後來顧魏跟我吐槽:「我表現得越淒涼,大家就越開心,這都什麼心態啊?」
大家以為顧魏不會發火嗎?錯!
他之前都是繃著的!
顧魏:「你什麼時候回來?」(語氣柔和。)
我:「還有陣子吧。」
顧魏:「什麼意思?」(開始不柔和。)
我:「……字面意思。」
顧魏:「過年呢?」(開始嚴肅。)
我:「估計,可能,大概,比較懸。」
顧魏:「不是說一月底回來的嗎?」(開始極其嚴肅。)
我:「時間……也不是那麼確定,可能稍微……晚兩天。」
顧魏:「科研工作者的時間觀念可以這麼差的嗎?!」(開始較真。)
我:「我……不能……沒結項就先撤啊。」
顧魏:「那我得一個人過年嗎?」(開始質問。)
我:「不是還有爸爸媽媽們,爺爺……」
顧魏:「我一個人過年!」(開始發火。)
我:「啊……」詞窮。
顧魏:「這樣會影響夫妻感情家庭和睦的!就我一個人!一人吃飯,一人睡覺,一人看春晚……」(開始唐僧。)
我知道我這樣不對,但是聽到他突然開啟唐僧模式,莫名想笑。
於是我就笑了。
顧魏就徹底炸了:「林之校!!!」
我舉手宣誓:「我保證一結束立刻回去。」
顧魏:「林之校!!!」(估計也詞窮了。)
我:「你的淡定呢淡定呢淡定呢?送我走那會兒的磅礴大氣呢?」
顧魏:「什麼磅礴大氣!」
我:「乖,家裡衛生打掃了嗎?」
顧魏:「昨兒我一個人把書牆全清一遍,知道工程量多大嗎?!」
我很狗腿:「辛苦辛苦辛苦。」
顧魏:「清出來你一個箱子,裡面什麼筆記,什麼活頁紙,什麼摘錄卡,什麼什麼……」抓過旁邊的一個本子在鏡頭前晃了一下,「這些!」
我囧,上學時候的政治筆記:「怎麼這個都有?」
顧魏:「這本我留下來了,其他都裝箱放車庫了。」
我:「留下來幹嗎?」
顧魏:「以後給小孩兒練字,從小就練!」
我:「……」密密麻麻全是字,這不招孩子恨呢嘛。
顧魏發現歪樓立刻撥正:「那你要什麼時候回來?!」
我:「時刻彙報工作進度。」
顧魏估計發完飆了,特哀怨地說:「我擦窗戶去了……」就飄走了。
據說(據爺爺說),顧魏知道我趕不上回去過年後,鬧了兩天情緒。
顧先生鬧情緒是這樣的:不哭不鬧不黑臉不陰陽怪氣,但是就是能讓你知道,他在鬧情緒。(我也不知道怎麼形容,就當他是在用腦電波傳達好了。)
然後被爺爺教訓了一頓。
老實了……
顧魏:「我看累了,就摘了眼鏡打算歇會兒,順便剪下指甲。結果剪第一下,指甲渣彈到眼睛了。」
我笑:「冬天空氣乾燥。要麼洗澡後剪,要麼洗個手再剪。」
顧魏:「家裡豆豉吃完了,超市找不到那個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