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魏:「已經夠刺激了。我在醫院這麼多年,頭回見到腫瘤開刀招來一堆提親的。」
我:「……」
顧魏笑:「護士長特別喜歡你,中午一起吃午飯的時候,就說,這個氣質不好,那個工作不好,這個家世不好,那個學習不好。杜文駿就說:‘顧醫師從面子到裡子都搭啊。’」
我〇_〇!:「所以護士長很早就知道你……」
顧魏:「沒有。我們有個算是不成文的規定,不能和患者或其家屬……」
我:「那……」
顧魏:「而且後來知道,你家在y市。上學也在那邊,又比我小那麼多,我就……」
我看著顧魏撇撇嘴笑了笑,也跟著笑了。沒有感情能來得毫不費力水到渠成,在這段感情裡,我們各有各的忐忑和煎熬。
顧魏:「而且你真的是不開竅。我禁令在身……我——護士長都看出來了,你是完全……心思完全在你爸那。」
我:「護士長……」神一樣的存在。
顧魏:「嗯,問我以後想找個什麼樣的,問完之後忽然直接就接了一句,你們還有三個療程就出院了。」
我〇_〇:「你什麼反應?」
顧魏:「我就笑笑,說知道。然後……就等啊。等你爸化療結束。」
我發現顧魏的故事和我的故事,完全就不是一個故事。
我:「你可以給我打個暗號嘛。」
顧魏:「怎麼打?打了你看得懂嗎?況且工作時間,心思全在工作上,事兒排得那麼滿,大腦一點休息的空隙也沒有,也根本沒時間發展什麼。後來你們中間還修養了一陣子。那陣子是挺……挺……挺灰暗的。覺得懸。而且你爸媽應該是想留你在y市工作的。」
我:「所以那會兒,我們都以為在自作多情。」
顧魏笑:「沒有啊,後來你不是給我發簡訊了嘛。」
我囧:「這一段跳過,跳過。」
顧先生揚揚眉毛:「幹嗎跳啊?多麼令人愉快的事兒啊!守得雲開見月明啊!」
我囧默。
顧魏:「然後等你們再回醫院,你跟我說話的時候,眼睛從來都是盯著別的地方。」
我弱弱:「沒有……」
顧魏:「不過後來你爸化療反應也小了,你也考過來了。反正……一片光明。」
我:「咳……然後你就明著來了。」現在回憶起之前的蛛絲馬跡,就覺得都對上了。
顧魏笑:「不能讓杜文駿白叫幾個月的姐夫啊。」
我:「你明著來都明得好端莊矜持、好隱晦啊。」
顧魏:「那我撲上去?」
我:「……」
顧魏:「被男的摟在懷裡,注意力還能放在地上的,也就你了。」
我乾乾地說:「吃我豆腐。」
顧魏發出一聲介於「哼」和「嗯」之間的聲音。
我:「那是熬了三個小時的湯。」
顧魏揶揄道:「這樣你都反應不過來。我到現在都覺得,自己譜寫了奇蹟。」
我:「……」
我小時候一直是短髮,林老師抗議了無數次,孃親說:「學業為重。」
林老師不幹:「人長頭髮的都不上學了?」
孃親說:「留長了就嫁人了。」
林老師就老實了。
上大學之後,頭髮慢慢留長,真的是及腰的時候,就被顧魏牽進了禮堂。
現在林老師後悔的要死:「唉,姑娘家確實不能留長髮,這一長,就嫁出去了。」
我一直有個困惑,於是問三三:「求婚的時候都得有戒指嗎?」
答:「那是。」
問:「那要戴上嗎?」
答:「當然。」
問:「那婚禮的時候當著大家的面戴,之前是得拔下來嗎?」
答:「……」
林老師:「我越來越不能理解你媽了!」
我:「?」
林老師:「她居然在電腦桌面上建了個《家庭收支》的excel,裡面每天花了多少,掙了多少,剩了多少。」
我:「啊……」
林老師:「問題是每個月底她還做統計報表!她自己做就算了!還審我!零花錢不就是零花的嗎?我哪記得那麼清楚?!」
我:「職業病。」
林老師很惆悵:「我怎麼有種被‘雙規’的感覺?」
=_=
孃親告訴了顧魏我小時候的一個段子:
一天,我洗澡洗一半,喊:「媽媽,能幫我搓下背嗎?」
媽媽進來幫我搓背。
我(沉思狀):「我覺得人體構造特別不合理。」
媽媽:「哪裡不合理?」
我:「居然自己的手不能摸到自己背後全部的皮膚。」
媽媽:「你一隻手從上面一隻手從下面,兩隻手都能握住,怎麼會摸不到全部的皮膚呢?」
我:「可是,上帝造人的時候就沒有考慮過我們要搓背嗎?!」
媽媽:「上帝造人的時候,希望我們互相幫助,而不希望你什麼事都一個人搞定。」
我:「媽媽,你好有生活的智慧啊!」
孃親:「她都從哪兒學的形容詞啊。」
顧魏:「讀者……青年文摘?」
=_=我根本不記得這件事。
和孃親影片。
孃親:「晚上再晚都不要遲於十一點睡覺。」
我:「嗯。」難度係數3.0。
孃親:「每天必須吃100g以上蔬菜和50g以上水果,蔬菜種類要超過五種。」
我:「嗯。」難度係數4.0。
孃親:「你桌上堆的什麼?」
我迅速把桌面上的筆記和草稿推離攝像頭視角範圍內:「沒什麼,資料。」
孃親:「跟你說了多少遍,桌上不要堆東西。」
難度系5.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