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魏:「那你也把你老婆也送出去出差半年試試。」
陳聰:「哎,我說人這不都回來了嘛,你火氣怎麼還這麼大?」
顧魏:「這火是一時半會兒能散得了的嗎?」
顧魏和陳聰的對話總是在「可以想歪」和「你不要想歪了」之間很技術性地徘徊。
下班後去醫院接顧魏,碰到陳聰。
陳聰:「之前顧魏發巧克力,我還以為你有喜了呢。」
我:「你是在暗示我給顧魏戴綠帽子嗎?」我一個人在外面那麼長時間,哪來的「喜」?
陳聰炸:「你出去學壞了!」然後攬住顧魏,「不要試圖挑撥我們兄弟感情!」
我:「要你們倆散夥我還需要挑撥嗎?」
陳聰立刻轉向顧魏:「你不會這麼沒節操沒立場吧,啊?」
顧魏低著頭認真看手裡用藥記錄板,理都沒理他。
陳聰一副傷透了心的表情:「我再也不跟你好了!」扭頭就出去了。
我:「……」
回到家,顧魏換了家居服,進到廚房。
我正在洗菜,他湊到我旁邊:「今晚吃什麼?」
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氣味,顧魏的,我形容不上來,暖暖的,鑽進鼻尖,熨帖心肺,我腦子驀地一熱,轉過身鉤住他的脖子,吻上他的唇。
他離我那麼近,鼻息相聞,這個感覺真是太美妙了。
大腦漸漸空白,我只知道在我面前的是顧魏,積累了那麼久的思念,燙得我心口都疼了。
不知道那個吻持續了多久,直到廚房水池全蓄滿水,我們聽到水流聲才分開。
顧魏眼睛溼漉漉地看著我,估計被我嚇到,我一向不走這麼大開大闔的路線,極少對他這麼熱情。
顧魏清清嗓子:「還吃不吃飯了?」
我收回胳膊拿起刀切菜:「吃啊,我餓了。」
顧魏在原地僵了一會兒,默默洗手幫忙。
許久之後我才反應過來,我是豬腦子嗎?!
冬季室內乾燥,顧魏經常忙起來就忘了喝水,嘴上裂了一道口子。
晚上,我趴在他旁邊仔細研究那道半癒合的傷口,暗紅色,很深的一道。
我湊上去,輕輕咬了一下,吸血……
好半天,直起身看他。
顧魏一副任人採擷的樣子,舌尖輕描淡寫舔了舔傷口:「嘶——疼。」
我舔了舔牙齒,湊到他耳邊:「i'vegotsomethingtotellyou.」聲音務求性感妖嬈神秘(=_=),「i'mav——」
顧魏偏過頭,眨巴著眼睛看我。他無辜的眼神實在很讓人出戲,那個「vampire」我怎麼都說不出口。
突然這廝伸出食指探進我嘴裡,在我最尖的那顆牙齒尖上點了一下,然後放在眼前,一臉研究的表情:「沒破?」又補了一句,「裝備不合格。」
我直接就出戲了。
奈何第二天他的傷口就腫起來了,顧魏笑得一臉揶揄:「今天大家問起來,我要怎麼說呢?」
=_=我明明沒做什麼啊!
週末回醫生父母那兒。
進了門,醫生娘跟顧魏一樣,把我上上下下捏了一遍:「瘦了。」
瞬間明白什麼叫做遺傳基因的強大。
把給醫生爹孃還有爺爺帶的禮物一一送出,醫生娘招呼:「吃點水果,一個個的嘴唇都裂口子了。」
醫生調侃地衝我一笑,拽著我坐到沙發上。
吃獼猴桃,醫生父母習慣剝皮吃,我和醫生習慣對半掰開拿勺子吃,簡單、快捷、粗暴。
醫生坐我旁邊,於是第一勺就喂進他的嘴裡。
醫生娘:「校校你別管他,要吃讓他自己弄。」說完把手裡剝好的遞給醫生爹。
這樣有說服力嗎?
雖然結婚許久,但許多事沒一起做過,比如,一起洗澡。
也不是沒一起洗過,只是,要麼他不清醒,要麼我不清醒,要麼兩個人都不清醒。
歸根結底就是一起生活的時間實在太短了,還有相當一部分共浴機會貢獻給了六月小朋友。
晚上九點半。
醫生娘:「你們倆還不去洗澡?」
醫生:「嗯,就去。」接過睡衣就把我一起帶走了……
站在浴室裡,萬般躊躇。
醫生:「要我幫忙嗎?」
我:「不要!」
醫生笑。
我:「我想喊媽媽……」
醫生冷豔高貴地說:「快脫。」
=_=
醫生直接過來抓人。
我「嗯」了一聲。
醫生娘在外面問:「怎麼了?」
醫生:「沒事,滑了一下。」
然後這廝直接摘下花灑,把我從頭澆到尾。
後來我紅著眼睛(水噴的)對他說:「對待同志,應當像春天般溫暖……」你這算什麼?!
醫生:「嗯。我這不溫暖你了嘛。」
我:「……」
五分鐘後。
我:「我又不是小孩兒,你幹嗎一直拿著花灑對著我衝?」
醫生:「你也知道你不是小孩兒啊!」
我:「……」
十分鐘後。
醫生:「你面壁思過呢?」
我:「……」轉過來面對他。
醫生:「眼睛裡進東西了?」
我:「……」睜開眼睛。
醫生:「算了你還是閉上吧。就跟我要殘害祖國幼苗一樣。」
我:「……」悲憤地閉上。
十五分鐘。
我:「你還沒洗好啊?」洗好就出去。
醫生:「嗯。看你呢。」
我:「……」
二十分鐘後。
我:「你看什麼?」
醫生笑眯眯。
我惱羞成怒:「我都穿上衣服了你還看!」
雖然結婚許久,但許多事還沒一起做過,比如,一起逛街。
我和顧魏都是很少逛街的人,衣服和鞋也非常穩定地固定在幾個牌子,所以之前都是發現「需要買件什麼東西」,然後兩個人直撲專櫃,買完就撤。
週末和我們關係比較親近的幾家,借「接風宴」之名,行滿足口腹之慾之實。
顧魏和我從父母家出來得早,又無比順暢地一路綠燈,結果停好車,離局點還有一個多小時,於是臨時決定——去逛商場。
在人極其多,並且目標極其不明確的地方,我習慣性地茫然,然後神遊……
挽著他的胳膊,拐彎,上電梯,下電梯,目光75°撒向地面。
手被捏了一下。
「嗯?」
「你要買內衣嗎?」
一抬頭,一排內衣專櫃。
我想了想:「不用。」
隨後發覺,顧魏站在這麼一大片……各式各樣……前凸後翹……的內衣當中——實在是太尷尬了!於是迅速搖頭,斬釘截鐵補了一句:「真的不用。」
顧魏抿嘴笑了笑,淡淡「嗯」了一聲。
十分鐘後。
顧魏:「這裡我們剛才逛過了吧。」
我:「有嗎?」
顧魏:「沒有嗎?」
我:「……」
顧魏:「……」
二十分鐘後。
我:「那件襯衫為什麼那麼奇怪?」圖案像道長畫的符,再被潑上水,顏色暈開的效果……
顧魏:「……」(大腦打結中。)
三十分鐘後。
我:「這個kid系列的小襯衫好可愛。我們買一件吧?」
顧魏:「一件?」
我:「啊。」
顧魏:「你買男孩的還是女孩的?」
我:「……」
四十分鐘後。
還是在常穿的牌子裡一人買了件襯衫,撤退。結束了逛街的程式……
席間自然是要被眾人調侃的。因為大家各自領域不同,討論專業問題討論了十分鐘就討論不下去了。
我一直不能理解,真心話大冒險怎麼莫名其妙地就突然在一群大齡青年中盛行了。
鑑於顧魏在現場,我是無論如何都不會選大冒險的。
round1
老肖:「你們家存款多少?」
驚!一上來就這麼犀利的問題,我完全扛不住!
我呆了有五秒,看向顧魏:「多少?」
顧魏拖著腮幫子慢條斯理道:「問的是你又不是我。」
我看向老肖:「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