孃親:「快點!」
林老師立刻拎了車鑰匙開路。
一個小時後,門鈴響,林老師在影片那頭喊:「我沒手了!沒手了沒手了沒手了!」
我們等在門口,過來一會兒,林老師從電梯晃出來。
孃親:「呦,逃荒的回來了?」
林老師一臉虛弱:「啊,逃荒,逃荒的回來了……」
我和顧魏去接袋子。
林老師洗了手換了鞋子往沙發飄:「我得歇一會兒,歇一會兒……元氣大傷,元氣大傷……」
午睡。
一個人睡慣了,兩個人睡覺得熱,把一條腿伸出被子。顧魏把我的腿勾回來。
再伸只胳膊出去。他再把我胳膊撈回來。
我:「熱。」
顧魏:「熱也不行。」
我:「……」
我們午睡起來。爸媽還在睡。
顧魏挑了本書,半躺在羅漢榻上看書,我就躺到他旁邊,醞釀睡意。反正也無事可做,不停調整睡姿,抱住他腰,再翹了條腿到他腿上,就在我矇矇矓矓又要見周公的時候,屁股上被打了一下。我睜開眼睛——
孃親:「你看看你,趴在顧魏身上像什麼樣子。」
我哪裡有趴?
孃親:「一個人就是小龍女,兩個人就是梅超風。」
說完就轉身去洗水果了。
顧魏笑:「媽真瞭解你。」
我:「……」
林老師這麼形容我和顧魏午睡:「兩個白白胖胖的蠶繭並排躺在那兒。」
我無語,家裡就不能有個語文好點的嗎?
林老師夫婦屬於生活很嚴謹自律的型別,年輕的時候從來不吃零食。我記得小時候孃親偶爾吃糖,還要被林老師鄙視。可是自從林老師生病,家裡大大小小的零食就沒停。孃親說,以前去超市,什麼都買就是不買零食,現在去超市,什麼都不買就是買零食。
原來老兩口去超市推一輛車,經過零食區,目不斜視地走過,現在去超市,兩個人推兩輛車,孃親把日用消耗品都買完了,林老師還執著地紮在零食區慢慢挑。
顧魏也屬於生活很嚴謹自律的型別,剛認識他的時候,除了正餐和水果,偶爾喝酸奶,幾乎沒見他吃過零食,但是結婚之後,我吃零食,他就跟著吃。
顧先生總說,結婚是一件會讓人各方面自制力嚴重下降的事。
回家發現,顧魏的肌肉線條居然明朗了許多。
顧魏:「你幹嗎色狼兮兮地盯著我看?」
我:「……」哪天我不盯著你看了,我看你怎麼辦!
顧魏:「看要付錢的。」果然是男神經了。
我:「你最近健身效果不錯啊!」
顧魏:「不是游泳的嘛。」
我相當懷疑:「游泳有這效果嗎?」
顧魏:「嗯。所以要教你嘛。」
我往他面前一站:「我身材不好嗎?需要練嗎?」(我就調侃調侃。)
顧魏認真地看著我的腰:「練厚一點。」
我炸:「厚薄不是用來形容身材的!」
別人形容老婆都是「你好苗條啊」,顧魏形容老婆是「你好薄啊」,還拇指食指分開,比劃一下「就這麼厚」。
顧魏的語文真的是太差了!!!
2+n的生活
午睡,一口氣睡了兩個小時。半醒不醒的腦門上搭上一隻手:「怎麼睡得一頭汗。」
我睜開眼,顧魏站在床邊,把被口拎開一點:「我只聽說過屬蛇的冬眠,你怎麼也冬眠?」
我看著他發呆。
顧魏:「發什麼呆。」
每次看到他笑得柔情似水,我就發自肺腑地覺得他好看:「看帥哥。」
顧魏已經對我的間歇性神經質的讚美免疫了,從善如流:「嗯,不帥怎麼娶到你啊。」
我:「我不好色。」說得我好像色魔。
顧魏笑:「那天天對著我發呆的是誰?」
我搖頭:「我沒有發呆。」
顧魏把我拉起來:「沒事,你是vip客戶,要親給親要摸給摸,終身免費。」(這廝越來越猥瑣了。)
我從善如流,勾了他脖子就親了一口。
親完大腦清明,iq也恢復正常了:「我是vip,合著還有別的客戶呢是吧?」
顧魏:「別的人嘛,那就要收費了。」
我:「什麼價啊?」
顧魏:「怎麼的也得傾家蕩產三代人啊!」
我:「你當你是天安門邊一套房呢?」
顧魏:「沒……」
我:「警告你,你要是敢紅——杏——出——牆,我保證我出得比你快!」
顧魏炸:「反了你了!」
睡前習慣性撈了一條巧克力棒吃。
顧魏:「餓?」
我:「防止餓。」
顧魏:「發胖。」
我陰森森地看著他:「你嫌棄?」
顧魏:「五十歲之後就不嫌棄了。」
我把剩下的一半塞到他嘴裡。
顧魏:「我刷過牙了!」
我:「再刷一遍。」
顧魏:「你想我陪你刷牙就直說。」
=_=
我洗澡洗到一半,把衛生間門拉開條縫:「顧魏幫我拿個厚點的浴袍。」
聽他在外面應了一聲,就鑽回浴房。
顧魏進了衛生間,浴房門一拉開——
我看到他倆眼鏡片被熱氣一蒸瞬間變白,整個人呆立在門口(〇_〇),忍不住就「哈哈哈哈哈」。
這廝淡定一笑,把兩隻手貼到了我胳膊上……
「啊!你手怎麼這麼涼!」
「我剛才在陽臺澆花。」
這廝是故意的!!!
顧魏值夜。我打電話給他。
我:「睡著沒?」
顧魏聲音低低的:「你還不睡。」
我:「時差沒倒過來呢。我去陪你吧?」
顧魏笑:「你當醫院是你家啊。」
我:「要麼我考護理專業的研究生,然後考去你們醫院?」
顧魏:「放心,考來了我們倆也不會在一個科的。」
我:「為什麼?」
顧魏:「分心。」
我:「……」
顧魏:「也不可能排同一天夜班。」
我:「……」
顧魏:「然後我們的時間會完全錯開,相處時間更少。」
我:「我就開個玩笑。」
顧魏:「所以你老老實實睡覺。明天一睜眼,我就到家了。」
我:「你當我是豬嗎,能睡到那麼晚。」
結果第二天顧魏到家了,我真的還在睡。
顧魏衝完澡,輕手輕腳往我旁邊一躺,補眠。於是我九點不到睜開眼睛看到他,腦子瞬間有點糊:「今天禮拜幾啊?」
顧魏:「你睡糊了。」
後來,顧魏去買了個投影鍾,往臥室牆上一打,陽曆農曆日期、時間、禮拜幾一應俱全。因為他說,我動不動問他「現在二零几几年」,覺得有點崩潰。
晚上。十點半。
顧魏:「睡覺。」
我:「不是很困。」
顧魏拍拍床:「上來了你就困了。」
我放了書上床。顧魏把我往懷裡一扣:「睡覺。」
=_=就這麼個強制性「困」法啊……
睡不著,就不停眨眼睛,用眼睫毛刮他的臉頰。
顧魏:「顯你睫毛長呢?」
我:「睡不著。」
顧魏:「躺我懷裡你都睡不著,那你這輩子別打算睡著了。」
我:「……」
他的鼻息撲在我發頂,極具催眠效力。我就在他平穩的呼吸裡慢慢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醒來。
顧魏笑:「你不是睡不著的嗎?」
我:「……」
回來的第一個禮拜,每天去接顧魏下班。再次看著顧魏在浩浩蕩蕩的查房隊伍裡鶴立雞群,我的那個心呦~盪漾~低調地縮排辦公室,看著他們浩浩蕩蕩回辦公室,實習醫生們轟轟烈烈地收拾東西撤退。
等辦公室恢復空氣流通的時候,小楊說:「剛一實習生問,辦公室裡那位是誰啊?我說,顧醫師的太太。實習生說,哇,走高冷路線的啊。我說,是,超酷,不苟言笑,哈哈哈哈哈。」
我萬丈黑線。什麼叫騙人不打草稿?
董醫生接茬:「我八卦一下啊,有個實習生,對咱們顧老師可~上心了。」
我:「啊……男的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