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路上,藍3狙擊手掃射完畢,爽快地出了一口惡氣:「媽的!」觀察手說:「走吧,別跟這兒發洩了,我們搜一下東南方向。」藍3狙擊手又換了一個彈鼓:「等等,我再掃完這一梭子!」「嗒嗒嗒嗒……」又開始掃射。何晨光輕聲令下:「一對一,射擊!」兩個人幾乎同時扣動扳機,連續的機槍聲完全掩蓋了狙擊步槍的聲音。正在掃射的狙擊手身上的反應器開始冒煙,他看看旁邊,觀察手也冒著煙,一臉納悶兒地看著他。兩個人都是一頭冷汗。狙擊手停止掃射,怒喝:「你不是說他們都沒影了嗎?」
「你自己他媽的在這裡胡掃,還說我!」
何晨光和李二牛從樹叢當中鑽出來,小心翼翼地搜尋著前進,對這二人視若無物。
5
狼牙特戰旅的營區,戰車林立,戰士們不時地來回穿梭,一派特種部隊的凜然殺氣。哨兵站在門口。一輛猛士開來,範天雷跳下車,快步上了臺階。他的餘光看見角落裡一輛軍區機關的獵豹,想了想,進去了。範天雷快步走進旅長辦公室:「報告!」
「進來!」
範天雷走進去,看見唐心怡站在何志軍旁邊:「參謀長,來得真快啊!」範天雷一愣:「嗯?唐工?」唐心怡笑道:「怎麼,參謀長,不認識了嗎?」
「小唐現在可不是唐工了,是唐主任!」何志軍笑著說。
「唐主任?特戰研究中心的李主任退休了?」
「不是,是軍區新組建的軍事遊戲辦公室!」
「喲嗬!升官了啊!祝賀祝賀!唐主任,歡迎來特種部隊視察指導啊!」範天雷笑著說。唐心怡也笑著說:「別損我了,參謀長!我這個主任是個光桿,手底下就一個死黨!這不是專門來咱們旅求援了嗎?」範天雷說:「要說玩軍事遊戲,我們旅確實有不少高手!」
「對啊!我就聽說,咱們範參謀長是著名的軍事遊戲高手,曾經有過休假兩個月,一個月出門一次,其餘時間除了睡覺吃飯就是玩遊戲的記錄!」
範天雷苦笑道:「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啊!玩物喪志的事兒,唐主任都知道了!旅長,是你說的吧?」何志軍笑道:「就你那點事兒,還用我說?軍網上早就傳開了!代號金雕的玩家,多出名啊!」
「哎,老了老了,在軍網上玩遊戲玩出名了啊!」
「參謀長,對我來說,這可是好事啊!咱們的部隊裡面,玩軍事遊戲的高手可不多,而且大都集中在特戰旅!聽說參謀長還組織軍事遊戲競賽,算做軍事考核的參考成績!」唐心怡說。範天雷點頭:「對。很多同志看不起軍事遊戲,其實軍事遊戲是一種非常重要的輔助訓練手段。不光是飛行員可以利用輔助軟體進行模擬飛行,其實步兵、裝甲兵甚至特戰隊員,都可以利用這種輔助軟體進行模擬訓練。」唐心怡看著他:「哎,知音啊!本以為遠在天邊,沒想到近在眼前啊!參謀長,我們軍事遊戲辦準備特聘你為總顧問!」
範天雷笑道:「別逗了,唐主任。瞎玩玩還行,什麼總顧問啊,我不行我不行!」
「哎呀!說你行,你就行!那麼婆婆媽媽幹什麼?小唐一說軍事遊戲的事兒需要個顧問,我想都沒想—我的參謀長啊,玩遊戲都能耽誤機關會,這顧問非你莫屬啊!」何志軍笑著說。範天雷苦笑:「旅長,就這點兒丟人的事,你全給抖摟出來了!好吧,這個什麼總顧問,我幹!不過我有個條件,唐主任。」
「還是叫我小唐順耳點!」
「好吧,小唐主任,我做你的總顧問可以,但是你要做我的客串教員!」
「我?你沒開玩笑吧?我做你們特戰旅的客串教員?」
「沒開玩笑。」範天雷說,「這裡就旅長跟我,你也沒必要再謙虛了。你不僅身手了得,而且有作戰經驗—你以前可不是搞科研的。」唐心怡笑而不語。何志軍一驚:「喲!這我可沒想到啊!這麼漂亮的丫頭,以前是幹我們這行的?」
「對,旅長,」範天雷說,「她可不單純是什麼工程師,不只是從書本上學的知識!她到科研中心以前的檔案,我可沒找到,全都是空白的—有不能說的秘密啊!她肯定是有實戰經驗的,而且是絕對的高手。咱們旅的年輕作戰幹部們,真打起來還未必是她的對手呢!」
唐心怡笑道:「參謀長,對我搞偵察,這可不太好吧?」何志軍看唐心怡:「想不到想不到,機關裡面還真的藏龍臥虎啊!」唐心怡笑道:「旅長見笑了,參謀長是在說笑話呢!」範天雷笑道:「小唐主任,咱們找個地方好好聊聊!別耽誤旅長辦公啊!」唐心怡哈哈一笑,點頭道:「走吧,參謀長,看看這筆買賣劃不划算!」何志軍笑道:「你們倆趕緊都給我滾蛋!讓我清淨清淨,下午軍區首長還來視察呢!去吧去吧!」兩個人笑著,敬禮出門。
唐心怡跟範天雷走出辦公大樓,顧曉綠從獵豹車上跳下來:「唐主任,我們去哪兒等你啊?」唐心怡看看她:「到門口吧,我跟參謀長聊聊。」兩個人邊走邊聊。
範天雷看看她:「言歸正傳,我能幫你的軍事遊戲辦公室做點什麼呢?」
「參謀長,你能做得太多了。現在這個軍事遊戲還是一無所有呢!從指令碼、故事、人物、武器裝備和戰鬥戰役的設定等,全都要靠你的主意了!」唐心怡說。範天雷笑道:「我對什麼指令碼、故事、人物可不在行,你要說武器裝備和戰鬥戰役,或許我還能幫上點忙。」
唐心怡看他:「你玩過那麼多軍事遊戲,對指令碼、故事、人物什麼的肯定會有自己的想法!所以呢,我就特別想聽聽你的想法!」範天雷擺擺手:「小唐,我是粗人,是帶兵打仗的丘八!你的這些指令碼、故事、人物什麼的,最好還是你自己動手!要是說感覺,或許你能在我們旅找到一些。不管怎麼說,這也是全軍區的軍事尖子會整合的尖刀部隊!既然你要做中國的軍事遊戲,我想你來我這裡,肯定也不只是想請我做什麼總顧問。」
「參謀長說得不錯,果然薑還是老的辣啊!」唐心怡笑道,「關於這個軍事遊戲,我確實有一些初步想法。我想以咱們特戰旅為背景,以咱們的狙擊手為主人公,以一支特戰分隊為主線—這個設想怎麼樣?」範天雷想想,笑著:「不錯!做好我肯定要玩玩!遊戲的名字呢?」
「《國之利刃》!」
「《國之利刃》?好啊!這個名字好!我們特戰旅正是當之無愧的國之利刃!」
「參謀長喜歡就好!對了,參謀長,你說讓我做教員,我還不知道給誰做教員,教什麼呢!總不能教大家怎麼搞科研吧!」唐心怡說。範天雷說:「教特種偵察和特種作戰。」唐心怡笑著說:「那參謀長這兒可不缺高手。」
「不一樣。我的人都是在這個小環境中培養的,思維和見地超越不了現在所處的環境。總部首長把組建紅細胞特別行動小組的任務交給我們旅,我希望他們能接受不同的訓練,而且是最好的訓練!小唐主任,我們都是為了軍隊建設,所以你沒必要再藏著掖著了!」範天雷說。唐天怡笑笑,沒說話。範天雷看著她,繼續說道:「小唐主任,你肯定是絕對的自己人了,就跟你詳細說說吧。總部命令我們旅組建一支全新的特別行動小組。」範天雷看看她,「之所以說全新,不僅是要求裝備新、技術新、訓練新,而且要戰法新、思維新、手段新。總之,針對未來戰爭的所有可能性,針對特種部隊非戰爭行動的所有可能性,組建一支全天候的全能型特別行動小組。」
「小組的代號呢?」唐心怡問。範天雷笑笑,說道:「紅細胞。」
「紅細胞?」唐心怡想想,「倒是很有創意啊!如同紅細胞一樣無形、隱秘、渺小,卻能引發巨大的癌變!參謀長,夠狠!」
「戰爭,是迫使敵人服從我們意志的一種暴力行為,使敵人無力抵抗是戰爭行為的目標!」範天雷說。唐心怡道:「克勞塞維茨的《戰爭論》第一卷。」範天雷笑笑,說道:「不簡單,連《戰爭論》都看過。」唐心怡笑笑,說道:「參謀長過獎了,只看過一點兒皮毛。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想讓我給這個小組上課。」
「對,紅細胞特別行動小組註定要採取跟傳統特戰分隊不一樣的作戰方式,在不一樣的作戰理念指導下行動!所以,我希望你可以教授給這些隊員不一樣的東西!」
「你以前不是說過,我不懂狙擊手,只從書本上了解嗎?我能有什麼不一樣呢?」唐心怡苦笑著說。範天雷呵呵笑,說:「那是我說錯話了。你或許不瞭解特種部隊的狙擊手,但是你對秘密行動絕對是內行。化裝滲透、心理作戰、敵後接頭、交接情報、安全點的選擇和使用、徒手格殺、物件國家和地區的風土人情與政治軍事,諸如此類的知識他們都要學。並且,你要教會他們,怎麼樣去做一個無名英雄。我相信,你會是個好教員。」
唐心怡一愣,笑了:「參謀長,內行!你才是絕對的內行!佩服!你一眼就看出來,我接受過這些訓練!」範天雷笑:「你我就不要互相吹捧了!自己人就別說外話了!」唐心怡說:「參謀長,不知道你的紅細胞特別行動小組在哪裡,我想先去見識見識。」
「還在選拔當中。」範天雷說,「今天和明天,都要進行狙擊戰術對抗訓練。」唐心怡笑道:「那我更想見識見識了!他們在哪兒?」
「在那兒!」範天雷的目光轉向蒼茫的群山。唐心怡一愣:「哪裡?只有山啊!」
「他們在山裡,現在我也找不到他們了。一直到對抗結束,他們都會消失得無影無蹤,是叢林當中的隱形殺手。」範天雷說。唐心怡也看著群山:「我還是想去看看。」
「好啊。我派人帶你去。」範天雷說。唐心怡笑道:「不用了。你不相信我的徒步山地穿越?」範天雷苦笑:「不是不相信,這一片的地形地貌太複雜了,我怕—」
「怕我迷路啊?」
範天雷笑笑,唐心怡說:「不會的,你放心吧!」
「那好吧。帶上這個,隨時聯絡。」範天雷摘下自己的電臺丟給唐心怡。唐心怡拿起電臺,笑笑,說道:「謝謝參謀長!」
6
山頭上,王豔兵拿著雷射測距儀正在觀察著,張渝洋站在他身邊,徐天龍在後面對著地圖示註:「藍隊又掛了兩個,現在是十一比二了。」宋凱飛憤憤不平:「這倆小子夠狡猾的,剛開戰就搞掉我們四個人了,居然還是倆列兵!」張渝洋笑笑,說道:「豔兵,你瞭解他們倆。你說說看,他們倆最有可能在哪兒?」
王豔兵看著地圖:「一定在我想不到的地方,他們也瞭解我。」
一處破舊的廠房,煙囪林立,周圍一片破敗的景象。廠區的外圍牆處有一個缺口,被茅草遮擋著。何晨光和李二牛穿著吉利服,跟兩團茅草似的,小心翼翼地接近缺口。李二牛悄聲問:「咱們進去嗎?」何晨光謹慎地看看缺口,用槍口輕輕挑開一點茅草—扇形防步兵地雷露了出來。李二牛一驚:「你咋知道有地雷的?」何晨光看看四周:「換了我,也會在這種地方埋雷。藍隊有狙擊小組在裡面活動,小心點。」
「我來排雷。」李二牛說。何晨光笑笑,說道:「別,留著,省得咱們再埋了,留著給藍隊嚐鮮吧。」李二牛也笑了:「你夠壞的!咱們進去吧!」何晨光悄聲說:「等等。武器上消音器。」李二牛點頭。兩人把攜帶的狙擊步槍、自動步槍和微衝等旋轉上消音器,小心翼翼地從缺口處通過。何晨光和李二牛低姿匍匐,沿著廠區建築的牆角緩慢前進。何晨光猛地一抬眼,看著高大的煙囪,笑了笑,停止前進。李二牛拿起雷射測距儀看看:「沒什麼異常,你看見什麼了?」
「我也什麼都沒看見。如果有人,他藏得很好。」
「那你怎麼知道上面有人?」
「如果是我,進來第一件事就是佔據那個制高點。幫我看著周圍,我來個火力偵察。」何晨光說,李二牛立刻警戒。何晨光找到射擊位置,跪姿瞄準了煙筒。「噗噗噗!」何晨光均勻地向煙囪連開三槍,聲音很悶,離遠了根本聽不出來是槍聲。李二牛看著:「還是沒動靜啊!」話還沒完,一陣煙霧升騰,一個人頭冒出來,左顧右盼。李二牛笑著豎起了大拇指。
「觀察手就在附近。」何晨光說。李二牛拿著雷射測距儀尋找:「俺找到了—九點鐘方向,屋頂上!」何晨光挪動槍口,「噗」一聲悶響,又一陣煙霧冒出來。觀察員站起來四處張望:「鬼影子都沒看見,地雷也沒炸!小史,你就是頭豬啊!你出的什麼爛主意?」煙囪上遠遠傳來喊聲:「嫌爛你別聽啊!你不也沒主意嗎?」
李二牛看著煙囪:「我們上那個制高點?那是很好的狙擊位置。」何晨光思索著:「不能上去,沒有退路。如果王豔兵進來,他首先也得對著煙囪射擊。那兒雖然控制範圍廣,但是逃都沒地方逃,等於在那兒捱打。」李二牛觀察著四周:「裡面還有人嗎?」狙擊手和觀察手還在對罵,聲音很大。何晨光思索著,眼一亮:「有!他們在報信!」
「他們掛了,不能使用電臺報警,所以只能喊話。這是約定好的訊號,在給潛伏的其他藍隊小組報警!其他小組在看不見他們的地方,否則就不需要報警了!」何晨光說。李二牛看看那片破舊的建築物:「那隻能在樓裡。」何晨光苦笑:「沒辦法,挨屋搜尋。」
「到那兒要經過那麼大一片開闊地呢!」李二牛驚呼,「跟這兒一直趴到天黑?」
「熬到天黑吧!」何晨光苦笑,「沒別的辦法了,一動就可能被發現。」兩個人收拾好,藏在角落裡,等待天黑的來臨。
山路上,一身迷彩服的唐心怡和顧曉綠遠遠走來。顧曉綠滿頭是汗:「唐主任,唐主任……我不行了,不行了……歇會兒吧!」唐心怡穩健地走著:「這才走了幾步啊?」顧曉綠苦笑:「唐主任啊,我在軍校的時候學的是資訊工程,可不是作戰指揮啊!從來沒有進山走過!」唐心怡停下腳:「看來這現代化資訊戰,也不能丟了解放軍的鐵腳板啊!走吧!堅持下!」顧曉綠一屁股坐下,脫下靴子,襪子上有殷殷的血跡浸出來。唐心怡搖頭,左右張望,發現遠處有一輛猛士車:「堅持下,那邊有輛車!咱們過去吧!」扶起顧曉綠,往那邊走去。
車旁邊,四個人還在鬥地主,臉上都貼了不少紙條,還在嚷嚷著。唐心怡扶著顧曉綠過來,狙擊手看見了:「起立!」另外三人目瞪口呆,互相看看,急忙站起來。狙擊手一使眼色:「首長好!」其餘三個兵含糊不清地喊。唐心怡看著他們:「不用喊了,不用喊了。你們四個怎麼在這兒啊?」狙擊手說:「不是搞紅藍對抗嗎?我們掛了,按照規矩,只能原地待著。」唐心怡嘆息:「哎!不過如此啊!這車是你們的嗎?」
「是。」
「我臨時徵用了。上車,小顧。」唐心怡跳上車,四個人目瞪口呆。
「首長,這車是部隊提供給我們訓練的,你要是開走了,我們沒辦法交代啊!」狙擊手一臉難色。唐心怡笑笑,說道:「沒事,我認識你們參謀長。」狙擊手眨巴眨巴眼。
唐心怡發動汽車,打不著,納悶兒:「嗯?這車有毛病?」
「不知道,剛才還好好的呢!」狙擊手說。唐心怡跳下車,掀起發動機蓋子,苦笑:「算了!小顧,下車。」顧曉綠驚愕:「啊?還要走啊!這車怎麼這時候壞了呢?」
「走吧!人家不借,咱別賴著了!下來!」—顧曉綠不情願地跳下車,唐心怡扶著她走了。狙擊手看看遠去的背影,又看看其餘三個兄弟:「誰幹的?」旁邊的狙擊手笑嘻嘻地拿出手裡的零件:「這車要被她徵走了,咱回去怎麼交代啊?」
「行啊,你小子下手真快!什麼時候弄下來的?」
「不能說,絕活!說了咱就沒本錢了!」
「拉倒吧,我還不想學呢!」接著招呼著,「來來來,繼續打牌!」
7
黃昏,太陽慢慢落山,映得山頭一片金黃。一名狙擊手和觀察手還在觀察四周,尋找目標。在他們身後的山坡下,停著一輛猛士越野車。唐心怡扶著顧曉綠悄悄地爬上車,顧曉綠悄聲道:「唐主任,這不太好吧!」唐心怡低聲道:「噓!他們在附近,估計就在山上。」顧曉綠擔心地說:「咱們這可是偷車啊!上面不會處分咱們吧?」
「要處分也是處分我,你怕什麼?再說了,在特種部隊的狙擊手對抗訓練當中,他們的車被偷了,肯定是他們被處分!咱們又不是特種部隊的人,你怕什麼?處分不到咱們頭上!」唐心怡壞笑,「再說了,他們也該被處分!」顧曉綠問:「為什麼?」
唐心怡拿起車上的95輕機槍:「把自己的車丟在這兒,居然還把輕機槍留在車上,就這麼被人偷走了—還紅細胞呢!紅燒肉差不多!這也算是我給他們上的第一課吧!坐穩了!」顧曉綠緊張地抓住車身把手。唐心怡直接高速起步,猛士車一路揚塵,徑直開走了。還站在山巔上觀察的兩個人回頭,狙擊手大驚:「嗯?誰把咱的車給偷走了?」
山路上,顧曉綠緊張地抓著把手,車跟野兔子一樣在疾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