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篷、睡袋、水袋,還有壓縮乾糧,都被翻出來了。唐心怡看看:「行了,有吃有喝有睡袋!今天晚上能對付了!」遠處,隱約傳來一聲狼叫。顧曉綠嚇得一個激靈:「啊,狼!」唐心怡也嚇了一跳:「沒事沒事!別怕!」說著拔出匕首,「狼這東西,沒什麼好怕的!」顧曉綠哭出來:「天啊!這是什麼日子啊?!」
「當兵的日子!以前你沒經歷過,現在就補上吧!你鑽進去睡吧,我給你看著!」唐心怡拿著匕首,也是心有餘悸。顧曉綠戰戰兢兢地鑽進睡袋。
遠處的狼叫時斷時續,唐心怡滿臉是汗,握緊匕首。
監控中心裡,一個大螢幕上播放著唐心怡和顧曉綠的窘狀。範天雷笑笑,陳善明站起來:「我去接她們倆回來。」範天雷一瞪眼:「急什麼?」
「怎麼?」
「你小看了唐心怡,她可不是尋常的女幹部。」範天雷笑著說。
「我知道她有身手、有膽色。不過在機關待久了,她身上還能有多少功夫?再說那地方真的有狼,萬一出點事兒,這責任咱們可承擔不起啊!」
「不會出事的,那地方的狼早被我們的兵嚇得不敢下山了。唐心怡她們倆現在就是帶著一百隻小肥羊,狼群也未必敢下來,安全得很。你那麼著急當護花使者幹什麼?」
陳善明不好意思:「再怎麼說那也是倆女幹部……」
範天雷淡淡地道:「讓她們慢慢受著吧!既然想搞咱們自己的軍事遊戲,就得多少有點兒相關經歷。這是多難得的機會,她就是自己申請,旅長也未必會批。誰敢讓倆女同志單獨在山區過夜?現在這機會,她們當一輩子兵都得不到!」
陳善明只好坐下:「她們要是嚇破了膽子怎麼辦?」範天雷笑笑,說道:「你怕她們倆就此離開特戰旅,回機關,再也不來了?」陳善明不好意思地說:「五號,瞧你說的。」範天雷笑笑,說道:「唐心怡是不會被嚇破膽的。就如你所說,她在機關待得太久了,需要點新鮮刺激的東西來激發她的本能。她是紅細胞特訓班的特聘教員,你會有機會跟她打交道的。」陳善明道:「我不是那意思,五號。」
範天雷看他,笑笑,說道:「只是她不會是你的,你降不住她。」陳善明嗤之以鼻:「我?我能降不住她?!」範天雷搖頭說:「我是個軍齡二十多年的老兵,部隊的各色人等,我看一眼就知道是怎麼回事。她的銳氣,不是你能降得住的。」
「五號,你不是小看我吧?」陳善明不服氣。範天雷看著他說:「不是。人是有氣場的,你們倆的氣場不合適。換個路子,別徒增煩惱。我帶你當兵,也帶你到特戰旅,一直到今天,你都在我身邊,最瞭解你的人是我。你應該相信,我是為你好的。」陳善明不吭聲。
「你記住: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你怎麼也得不到。」
陳善明想想:「哎!俗話說,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我看我還是聽你的吧,你是我的導師嘛!那什麼樣的男人可以降服唐心怡?」範天雷笑笑,說道:「到時候你會知道的。」陳善明一臉迷茫。
6
清晨,日出東方,籠罩在晨霧裡的廠區一片寂靜。二號狙擊陣地裡,李二牛還在打鼾。這時,電臺噼啪作響。李二牛馬上驚醒,持槍看著外面:「紅1,有情況沒有?完畢。」何晨光隱蔽在狙擊陣地,吃了一口大蒜,讓自己再清醒點兒。他的眼裡已經有了血絲,旁邊的地上丟著不少蒜皮。
「紅2,到現在也沒什麼異常。完畢。」
「紅1,對不起,俺太困了,一直睡到現在……」李二牛不好意思地說。
「沒事,紅2。現在不是總結的時候,保持清醒,準備戰鬥。他們肯定會在這個時候來的!完畢。」
「紅2收到。完畢。」李二牛晃晃腦袋,持槍做好了準備。
一號狙擊陣地,何晨光繼續觀察著。突然,他離開瞄準鏡:「搞的什麼鬼名堂?」
廠區外,一輛猛士越野車掀起巨大的塵土,徑直向廠區駛來,車上坐了六名狙擊手。
「紅1,紅2無法捕捉目標,車速太快。完畢。」李二牛報告。何晨光瞪大了眼:「紅2,注意觀察車上的人數變化。完畢!」
猛士風馳電掣,掀起漫天塵土。宋凱飛駕著車,開得跟飛似的。王豔兵跟其他人坐在車上,虎視眈眈。猛士開入廠區,沒有減速,徑直衝向後門。在經過一座建築的時候,王豔兵滾翻下車。在塵土的掩護下,他縱身一躍,進入窗戶,消失了。猛士車沒停,繼續往前疾馳。李二牛眨巴眨巴眼:「車上人數變了!少了一個!」何晨光注視著:「那肯定是王豔兵!他進來了,小心點兒!不要暴露目標!」
王豔兵滾翻進一處廢墟,落地,持槍躲在牆後,急促呼吸著。猛士車直接開出後門,消失了。何晨光四處尋找著,瞄準鏡滑過整個廠區。
「紅2,找到目標沒有?完畢。」何晨光問。李二牛也在四處尋找:「還沒有,紅1。完畢。」何晨光道:「他肯定進來了!多加小心,隨時準備轉移陣地。完畢!」
「收到。完畢。」
何晨光保持冷靜,滿臉冷汗。廢墟里,王豔兵也是滿臉冷汗,一動不敢動,藏在牆後。廠區外,猛士車又開回大門外不遠處的隱蔽地點。五個人跳下車,一字排開臥倒。徐天龍對著耳麥:「藍5,我們已經脫離紅隊狙擊手的射程。你是否準備好?完畢。」
「藍3,我已經準備好。完畢。」王豔兵藏在隱蔽處不敢動。徐天龍說:「藍5,第一梯隊準備進去了。希望我們的犧牲不是徒勞的,但願你可以抓住他。完畢。」
「藍3,藍5收到。完畢。」
「進!」徐天龍一揮手,一個下士起身,持槍快速衝向廠區。徐天龍目光冷靜。宋凱飛看著:「要是真的打仗,他就是去送死的。」
「戰爭對於下級軍官和士兵來說,就是一臺巨大的絞肉機。」徐天龍感慨。
下士的身影出現在廠區裡。他的動作很靈巧,藉助各種隱蔽,小心翼翼地前進。他逐漸接近廠區中心花園的位置,噴泉早就不冒了,只有一潭臭水。他加快速度,一個箭步衝到水池旁邊臥倒,藏在雕像後面。李二牛的瞄準鏡裡出現了對方露出來的半個屁股。
「紅1,俺已經抓住目標,請求射擊。完畢。」李二牛說。何晨光還在搜尋整個廠區:「紅2,不要射擊,這是誘餌。完畢。」李二牛瞄準,壞笑道:「紅1,俺的射擊角度非常好,請求射擊。完畢。」何晨光想想:「紅2,射擊後立即轉移。完畢。」
「收到。完畢。」李二牛果斷地扣動了扳機,一聲槍響,下士的頭上開始冒煙。李二牛射擊完畢,立即捂住瞄準鏡,起身抱著槍快速跑進了樓道。
「紅1,俺現在轉移到下一個狙擊陣地。完畢!」
「紅1收到。完畢。」
李二牛快速下樓,衝入另外一個房間,迅速臥倒:「紅1,俺到了!完畢。」
廢墟里,王豔兵在急速尋找著,終於找到了開槍的位置:「藍5,在我九點鐘方向,二樓左手第四個窗戶,是一個狙擊陣地。不是何晨光,他不會上當。你去想辦法清場。完畢。」
山路上,唐心怡一腳剎車,車停住了。顧曉綠一驚:「怎麼了?」
「有槍聲!很遠,是狙擊步槍。」唐心怡笑,一踩油門,「總算找到人了,他們在訓練。我們走吧,這回不會迷路了。順著槍聲走,肯定能找到他們!」
廠區裡,一個士官起身:「我上!」徐天龍喊道:「宋凱飛!」
「怎麼?」
「你開車帶他進去,走進去就是送死!」徐天龍看著他。宋凱飛起身,上車。猛士高速發動,衝向廠區,再次掀起巨大的塵土。一號狙擊陣地,何晨光在看著。
「紅1,又來一次,開得很快。完畢。」李二牛彙報。
「你要小心,他在送人進來。完畢。」何晨光提醒著。
「紅1,紅2收到。完畢。」
何晨光在想什麼。廢墟里,王豔兵帶著微笑,轉向另外一個窗戶:「交叉射擊角度—我知道,你就在這兒。」猛士車急速開來,中士翻身下車,三步兩步就翻進了李二牛所在的樓。宋凱飛駕車再次衝出去。中士衝進樓裡,靠在牆上急促呼吸:「藍5,藍19進來了!完畢。」王豔兵提醒他:「藍5收到,小心餌雷。完畢。」
「明白。完畢。」中士背好狙擊步槍,拔出手槍,小心翼翼地往裡搜尋,腳步繞開所有的磚頭瓦礫。王豔兵藉助建築物的掩護,繞開那個窗戶的射擊角度,進入了何晨光所在的大樓。二號狙擊陣地,李二牛瞄準著外面。這時,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李二牛一個激靈,轉身出槍,狙擊步槍被舉起來,一把微衝抵住他的鼻子。中士大喊:「渾蛋,你完了!」
李二牛直接一槍托上去,砸到對方下巴,中士往後倒下。李二牛舉起槍,中士一把抓住他的槍管,按向外面。李二牛連連開槍,沒中。中士大吼:「我跟你拼了!」李二牛被推到視窗,要不是槍擋住窗戶,他已經被推下去了。李二牛大喊:「你是山炮啊?!要俺的命—」兩個人扭打在一起。中士顯然是個中高手,李二牛落了下風,被打得很慘。李二牛一摸鼻子,一手鼻血。李二牛見血大怒,高喊著衝上去一陣亂拳。中士猝不及防,被亂拳打倒。李二牛站在他面前,拿起狙擊步槍準備走人。「噗—」李二牛站住了,回頭一看,一顆手榴彈被丟在他跟中士中間滴溜溜轉。李二牛還沒反應過來,一聲悶響,兩人都開始冒煙。中士的鼻子流著血,看著李二牛笑:「你也完了。」
「你這是耍賴!要是真打仗,俺早給你乾死了!」李二牛沮喪地丟掉狙擊步槍,伸手拉起中士。中士擦擦鼻子上的血:「回頭你教教我,你這是什麼拳法?」
「王八拳。」李二牛開玩笑。
「王八拳?」中士發傻,隨即雙手抱拳,武林中人的範兒出來了,「我自幼習武,我爹是武校校長。我學過螳螂拳、狗拳、鶴拳……王八拳是什麼拳?敢問仁兄是哪路門派?可是武學已經失傳?」李二牛苦笑:「都說俺是山炮,原來還有真山炮!」
7
一號狙擊陣地外的走廊上,王豔兵逐漸接近門口。他的腳步很輕,落地無聲。到了門口,他手持微衝,突然縱身進去,第一眼就看見一個趴著的穿通用迷彩吉利服的狙擊手。王豔兵果斷開槍,狙擊手沒有反應。王豔兵打光了一個彈匣,對方沒有冒煙。王豔兵很奇怪,走過去一把掀開吉利服的帽子—一張不認識的迷彩臉,不悅道:「你鞭屍啊?」
「你是藍隊的?怎麼在這兒?」王豔兵一驚。
「他把我搬進來的啊!」
「怎麼穿著紅隊的吉利服?」
「他給我換上的啊!剛剛又讓我臥在這兒。」迷彩臉無奈,「我是死屍,這得服從。」王豔兵咬牙切齒:「他往哪個方向去了?」
「我是屍體,我不能說。」
王豔兵突然意識到什麼,轉身就一個滾翻到了牆角。一聲槍響,王豔兵急促呼吸,滿臉冷汗,他握住狙擊步槍躲在牆角不動。徐天龍問:「藍5,你那邊情況怎麼樣?完畢。」
「藍3,他已經發現我了!完畢。」王豔兵躲著不敢動。剩下的三個人緊張地互相看著。徐天龍問:「我們是否進去支援你?完畢。」
「先別進來,我還沒找到他的位置。完畢。」
「確保你的安全,藍5。完畢。」—王豔兵還躲在牆角:「我很安全,在他的射擊死角,但是我不能動,一動就會被發現。完畢。」
「我們現在怎麼辦?完畢。」
「等待時機。現在敵情不明,不要貿然採取行動。完畢。」
「收到。完畢。」
8
監控中心裡,範天雷坐在桌子前,一邊玩著手裡的撲克牌,一邊笑眯眯地看著監視器:「好戲就要開場了。」
廠區裡還是靜謐一片,王豔兵此刻還蜷縮在裡面,彷彿雕塑一樣。突然馬達聲傳來,王豔兵一愣。唐心怡開著猛士,帶著顧曉綠,徑直闖了進來。王豔兵納悶兒:「藍3,怎麼回事?怎麼你們沒有接到命令就進來了?」
「藍5,開車進去的不是我們。完畢。」徐天龍也不明白。
「那是誰?」
徐天龍拿著望遠鏡:「是倆女兵。完畢。」王豔兵一愣:「女兵?哪裡來的女兵?」
「不知道,不過肯定不是我們的人。完畢。」
「知道了。保持冷靜,先不動。完畢。」
猛士車高速開進來,滑過那個噴水池。一個滿是綠苔蘚的頭從死水當中露出倆眼睛,貼著噴水雕塑觀察著外面。車開過,何晨光深呼吸一口,再次潛入水裡。車開到廠區中央花園的水池邊停下,顧曉綠看看四周,害怕地問:「這是哪兒啊?怎麼跟鬼片似的?」
「別怕,這也是訓練場。剛才有槍聲,肯定有人。」唐心怡站在車上對著四周高喊,「有人嗎?」王豔兵一愣。何晨光慢慢從水裡探出眼,睜開,看著不遠處的兩個女兵。唐心怡還站在車上高喊:「有人嗎?我們是軍區軍事遊戲辦公室的,迷路了!能不能帶我們回去啊?」
王豔兵不吭聲。何晨光也不吭聲。顧曉綠被嚇哭了:「有人嗎?我們害怕……」
「你哭什麼啊?這兒肯定有人!」唐心怡站起來抓起車上的輕機槍,「他們可能糾纏到外面去了。我開槍,他們會聽到的。」顧曉綠捂住耳朵,唐心怡對著天空扣動扳機,機槍沉悶地鳴叫起來—「嗒嗒嗒……」
監控中心,陳善明看著監視器苦笑,準備出去。範天雷嚴厲地問:「幹嗎去?」
「接人啊!」陳善明站住。
「現在那兒是戰場。你能進入戰場嗎?」
「我就是去接她倆出來,也不影響他們對戰。」
「不行!」範天雷看著他說,「待著,現在不是英雄救美的時候。」
「可是她們也干擾咱們的訓練啊!」
範天雷看著監視器螢幕:「戰場上什麼事情都可能發生,如果有人闖入戰場,戰鬥就不繼續了?對於他們來說,這是一次難得的考驗。看看他們的應變能力如何,怎樣處理這個突發事件。傳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去接人!」
「參謀長,旅長肯定也在找她們倆呢。」
「這個訊息要對旅裡封鎖。他們肯定在瘋狂找人,要是一號知道了她倆的下落,肯定會中止我們的訓練去接人的。」範天雷說。陳善明苦笑:「那旅長要是知道,還不把我給活吃了?這不是咱們的兵,是軍區機關的幹部。」範天雷看他:「你就不怕我把你給活吃了嗎?」陳善明急忙坐到監視器前,摘下帽子放好,不敢再說話。
「嗒嗒嗒……」唐心怡打著機槍,彈殼飛舞。顧曉綠哭著說:「別打了,別打了,不會有人來的……」唐心怡放下機槍,揉揉手腕,看四周,還是死一般的寂靜。嗖嗖—兩隻大老鼠從廢墟中追逐而出,噌噌的從車頭躥過。「啊!」顧曉綠尖叫著跳下車,腳下一滑,摔到了水池裡。唐心怡下車,急忙跳進水池。顧曉綠從髒水裡爬起來,抹掉臉色的綠藻,扭曲著臉:「這是個什麼鬼地方?我要回家!」唐心怡伸手去拉她:「沒事沒事,快出來!是老鼠……」她突然呆住了—一個黑洞洞的人頭露在水面上,那雙睜開的眼睛特別的明亮。唐心怡驚恐地張大嘴:「啊—」
「我知道他在哪兒了!」王豔兵一下子站起來,舉起狙擊步槍尋找著。唐心怡跟顧曉綠同時尖叫著,何晨光躲不了了,縱身跳出來,飛奔向旁邊的廢墟。王豔兵的瞄準鏡跟隨飛奔的何晨光快速移動著—「砰砰砰……」王豔兵果斷地連續射擊。何晨光的動作非常快,一個魚躍,跳進最近的廢墟臥倒。何晨光躺在牆後急促呼吸著,胳膊上,幾條螞蟥蠕動著,何晨光不敢動。王豔兵舉著狙擊步槍,瞄準何晨光剛剛躍入的廢墟處。唐心怡反應過來,一抬眼,看見王豔兵站在上面的窗戶裡舉槍一動不動。
「喂!剛才怎麼不理我們?!專門嚇唬我們的啊?!」唐心怡大喊。王豔兵舉著狙擊步槍對準何晨光藏身的位置,不吭聲。唐心怡撿起一塊磚頭就扔過去:「跟你說話呢!喂!你聾了啊?」王豔兵急忙躲開磚頭。何晨光趁著這個機會,起身飛奔到廢墟里消失了。王豔兵對著無線電大喊:「所有藍隊迅速進場!快速搜尋!完畢!」他跳下樓,衝向何晨光剛才消失的地方。唐心怡一把抓住王豔兵的吉利服,王豔兵沒停,唐心怡被帶倒下了。唐心怡一個掃堂腿,王豔兵也倒了。王豔兵眼裡冒著火,掉轉槍口頂住唐心怡的腦袋,怒吼:「再廢話我斃了你!鬆手!」唐心怡果斷出拳,打偏王豔兵的槍口。王豔兵怒吼:「滾!這裡在訓練!」餘光看見人影一閃,王豔兵縱身一躍。何晨光跳出來連開三槍,王豔兵躲到猛士車後。唐心怡跳上車,一腳過來:「你叫誰滾?!」王豔兵怒吼:「這裡在訓練!」
唐心怡一腳踩住他的槍口:「你兇什麼?!沒看見我們迷路了嗎?!」王豔兵顧不上搭理她,抽出槍口。屋頂上人影閃過,王豔兵果斷射擊—沒打中,何晨光已經躍上另外一個屋頂消失了。王豔兵大喊:「藍隊全速進場,我們不能讓他藏起來!完畢。」這時,另外一輛猛士車高速開入,三個幹部跳下車分散開來。唐心怡又出現在王豔兵面前:「告訴我旅部的方位!」王豔兵一槍托幹過去,唐心怡下腰,躲開槍托,順勢一腳踢在王豔兵的胸口。王豔兵爬起來:「藍隊,你們在哪兒?」徐天龍飛奔著:「我們去控制制高點!完畢。」
「不要管什麼狗屁制高點了!到我這兒來,幫我擋開這個女魔頭!」
「你叫誰女魔頭?!」
「你給我閃開,不然我真的不客氣了!」王豔兵快被氣瘋了。一個人影又在屋頂出現,王豔兵急忙滾翻。槍聲響起,王豔兵躲了起來。唐心怡又跳出來,王豔兵忍無可忍,兩人對打起來。屋頂上,何晨光出槍瞄準。瞄準鏡裡,唐心怡不時地擋住王豔兵,沒有射擊機會。何晨光收回狙擊步槍,跳下屋頂。宋凱飛出現:「就等你了!」何晨光一腳過去,宋凱飛的槍一偏。何晨光緊接著過去一陣打,宋凱飛猝不及防,不斷擋著。「砰!」一聲槍響,何晨光躲到宋凱飛身後,宋凱飛冒煙了—張渝洋目瞪口呆。
何晨光掏出手槍急速射,張渝洋也開始冒煙。那邊,徐天龍手持狙擊步槍,瞄準了何晨光。何晨光躲到了宋凱飛身後。徐天龍扣動扳機—「砰!」又打在宋凱飛身上。徐天龍還沒反應過來,何晨光扣動手槍扳機—沒子彈了。他丟出手槍,摔向徐天龍的臉部。徐天龍一躲,何晨光人已經到了,兩個人打在一起。另一邊,王豔兵跟唐心怡的對戰也在繼續。王豔兵被踹了好幾腳,倒地。唐心怡很酷地站著:「告訴你,不要小看女兵!」王豔兵被激怒了,起身高喊著衝過來,兩人再次打在一起。
何晨光一把抓掉徐天龍的眼鏡,徐天龍卻沒有眯眼,冷笑道:「你以為我看不清了嗎?」何晨光一驚:「原來是假的!」徐天龍目射冷光:「不戴個眼鏡,怎麼裝文化人啊?」他再次運氣,準備出招。何晨光一甩手,抓了一把土撒過去—徐天龍這次是真迷眼了。何晨光衝過來,飛身而起,躲過徐天龍的一擊,隨即反肘砸下。徐天龍背部中招,倒下了。何晨光落在徐天龍身上,一把勒住徐天龍的脖子。徐天龍艱難地說:「你會泰拳……」
「跟對手學的。你掛了。」
徐天龍的眼看不見,嘆息:「認栽……」何晨光起身,拿起狙擊步槍跑了。
宋凱飛和張渝洋互相看看,宋凱飛豎起大拇指:「高手!武林高手!」徐天龍大喊:「快給我拿水洗眼!」兩個人一愣,急忙跑過去。
王豔兵又被唐心怡一腳踢飛,唐心怡冷眼相對。何晨光從樓裡閃現出來,持槍對準王豔兵。王豔兵急忙躲開,滾翻著。「砰!」槍響了,唐心怡一愣。何晨光衝過來,直逼王豔兵。
「是你?!」唐心怡看清來人。何晨光哪裡顧得上搭理她,衝向王豔兵。王豔兵去拿狙擊步槍,結果槍帶被掛住了,他怒吼著衝過來。何晨光舉槍,被唐心怡一腳踢飛:「我找你好久了!」何晨光來不及答話,唐心怡便打來了,王豔兵也撲上來,三個人打成一團。
監控中心,範天雷看著大螢幕哈哈大笑:「熱鬧!熱鬧!我喜歡!好久沒這麼熱鬧了!」陳善明目瞪口呆:「真的很能打啊!」範天雷笑道:「我早說過,她是高手。看熱鬧!這樣的高手對決,我們難得一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