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會出去的!」何晨光堅定地說。李二牛眼巴巴地看著他:「咱咋出去呢?」
「一定會有辦法的,二牛,不要喪失信心!」
「嗯……」李二牛眼淚出來了。林源問:「我們現在怎麼辦?」陳善明轉臉,看著大家:「只有活著,才能戰鬥!只有生存,才能反抗!上尉,我們不是一個國家的軍人,我不知道你們有什麼打算。」林源說:「有什麼不同嗎?我們都是軍人。」
「好,現在突擊隊還沒有解散,我行使突擊隊長的職權。」隊員們都默默看著他。陳善明說:「同志們,戰友們,我們現在面臨最危險的情況—我們被俘了。現在我們深陷敵手,失去自由,隨時有被嚴刑拷打和失去生命的危險。我們來自不同的國家,有不同的信仰,但是我們都是軍人,都是特戰隊員!我們絕對不能背叛自己在軍旗下的誓言!」隊員們的目光變得堅毅起來。
「現在我宣佈指揮員順序。如果我犧牲了,由林源上尉接任隊長。」
「是!」
「如果林源上尉犧牲了,由龔箭少校接任隊長。」
「是!」
「如果龔箭少校犧牲了,由何晨光中尉接任隊長。」
「是!」
「以下的指揮員,按照軍銜排列。」
陳善明看看龔箭:「老龔,下面交給你了。」龔箭目光堅毅,看著隊員們:「我們都是勇士學校的學員,記住校長的話—為他人犧牲自我的人,叫作勇士。今天,就到了我們實踐這句話的時候了!告訴我,你們的名字是什麼?」
「勇士!」
「告訴我,你們準備好去獻身了嗎?」
「時刻準備著!」
「我要再強調一次—中國共產黨的黨員們,你們忘記自己的入黨誓詞了嗎?!」
「沒有!」隊員們怒吼。
「跟著我重新宣誓!」
「我宣誓!我志願加入中國共產黨,擁護黨的綱領,遵守黨的章程,履行黨員義務,執行黨的決定,嚴守黨的紀律,保守黨的秘密,對黨忠誠,積極工作,為共產主義奮鬥終生,隨時準備為黨和人民犧牲一切,永不叛黨!」
「紅細胞特別行動小組—」
「對黨絕對忠誠!」
王豔兵一直若有所思,何晨光看他:「你怎麼了?」
「是他……」
「誰?」
「我父親……後來趕到的那些人,帶隊的是我父親……」王豔兵肯定道。何晨光說:「你看錯了吧?長得像的人很多!」王豔兵道:「你會看錯你父親嗎?」何晨光一愣,龔箭思索著。王豔兵臉上的表情很痛苦:「那是我父親……他怎麼會在這兒?」
龔箭看著他:「你確定你沒看錯?」
王豔兵道:「是,教導員。我一直沒告訴你,我父親他……」龔箭接話道:「我看過你的檔案。」王豔兵無語了。
龔箭看著王豔兵:「聽著,不管遇到什麼困難,你都要撐住!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現在我們處在絕境,沒時間也沒精力考慮別的。先要活下去,逃脫出去,再說其他的!你父親的事情,等我們回去以後再說!我相信,會有一個結果的!」龔箭看著王豔兵,「我相信你,一定能撐過去的。」王豔兵忍住眼淚,點頭。
7
叢林裡,王青山帶著一隊保鏢在迅速穿行。一名保鏢跑過來:「我們找到蠍子的藏身處了!」王青山問:「可靠嗎?」保鏢點頭:「可靠,蠍子以前來過這裡。他有一個老朋友,以前也是外籍兵團的,現在是這裡的山民,有人見過一個很像蠍子的人去找他。不知道這個人的真名是什麼,大家都叫他喬大叔。」王青山皺眉:「他有能力將蠍子他們藏起來嗎?」保鏢道:「有,他是這一帶的護林員,對這裡的地形地貌相當熟悉。」
「走,去找他!」王青山帶著隊伍出發了。
一座中國傳統風格的木屋,門上貼著對聯。喬大叔穿著唐裝,在抽水菸袋。院子雖然破舊,但是很乾淨。林中起風了,喬大叔抬了一眼,不動聲色。嗖嗖,兩個黑影在院子裡出現。喬大叔從水菸袋一頭瞬間拔出一把短劍,動作極快,兩個黑影倒下,都是喉嚨被割斷。
「砰!」一聲槍響,喬大叔巋然不動。王青山的槍口朝天,冷冷地注視著他。十幾個人出現在喬大叔身邊,持槍對準他。喬大叔默默無語。
8
河邊,蠍子悠閒地坐在椅子上,觀察著遠處水牢裡面的俘虜。旁邊的桌子上,衛星電話一直在響,蠍子不為所動。部下拿著電話:「是公司打來的。」蠍子一把奪過來,按斷。部下看著他:「現在怎麼辦?公司跟尚明是有合同的,我們沒有交出察猜的人頭,還把他帶跑了—」蠍子打斷他:「我們是跟尚明有合同,但是現在並沒有超越合同規定的期限。我在合同期限內把人頭給他就可以了。」
「如果察猜答應跟我們走呢?」
蠍子笑道:「那他就是我的人,我的人當然要帶走。」
「怎麼跟尚明和公司交代?」
「找一個人殺掉,砍下頭,敲掉牙齒,燒了屍體。沒有牙齒和指紋,他們死無對證。」
「尚明會相信嗎?」
「他不信也得信,難道他還想對我下手嗎?」
「也是,他沒有這個膽量。公司那邊怎麼交代?」
「公司還得靠我賺錢,」蠍子看著水牢裡的察猜,笑,「他們也會樂得多一個生力軍的。」
「察猜會同意嗎?」
「那就看他的造化了。從我內心來說,希望他們都活著。」
「為什麼?」
「因為我理解他們,我們和他們曾經是一樣的人。祖國、軍隊、忠誠、信仰、榮譽、犧牲……只是我不再信這些鬼話,他們還信。不知道這是他們的悲劇,還是我的悲劇。」
部下詫異地看他:「你的悲劇?」蠍子意味深長地說:「人生就是一條河流,一去不能回頭……好了,你們在這兒慢慢收拾他們吧,我去安排退路。如果必要,我們得瞞著尚明撤出去。」蠍子說完,站起身走了。部下轉向那座竹樓,走過去。
水牢上面的門被開啟,隊員們抬頭。林源和龔箭被抓住,其餘的隊員激憤起來,幾支槍口頂住了他們的腦袋。龔箭看著隊員們:「冷靜!都冷靜!記住我剛才說的話!」隊員們咬牙,含淚看著兩個人被拉上去。王豔兵青筋暴起:「我們怎麼辦?難道真的就這麼看著嗎?」陳善明咬牙:「教導員不是說過了嗎?不管發生什麼情況,都要保持冷靜!」
「我受不了了!」察猜呼吸急促。何晨光一把抓住他的肩膀:「我們要堅持住!在這種情況下,我們衝不上去,只能白白送死!」察猜咬牙:「你怕死,可我不怕!」
「我什麼時候怕過死?!」何晨光握著他的肩膀,「但我們不能白白送死,要死也得拉幾個墊背的!我們現在往外衝,只能挨槍子兒,根本上不去!」何晨光看著他,「我們要忍耐,等待……」察猜急促地呼吸著,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屋內,龔箭和林源被按在桌子兩端,四周都有槍口對著他們。一名匪徒拿起一把左輪手槍,啪地拍在桌子上,兩個人都呆住了;又拿出一顆子彈,啪地拍在桌上:「你們都是老手,知道怎麼玩,不需要我告訴你們規矩了!」
龔箭和林源急促呼吸,試圖尋找機會。幾支槍口紛紛頂住他們的腦袋。那名匪徒拿起子彈,塞入左輪槍—「唰!」彈倉旋轉著。他將手槍拍在桌子上:「我再問一次,誰跟我們走?」龔箭怒吼:「有本事開槍打死我!你們這群渾蛋!別痴心妄想了!」林源掙扎著:「開槍!我們不會玩俄羅斯輪盤賭的!」匪徒看著林源:「只有一個能活下來!現在告訴我,你跟我走嗎?」林源一口唾沫吐在他臉上。匪徒一把舉起鐵錘,直接砸在林源頭上。
「住手!」龔箭怒吼著,青筋暴起。匪徒舉起鐵錘,連續砸下去。
水牢下面,鮮血從天花板縫隙流下來。察猜拍打著木板:「渾蛋!我宰了你們!」
屋內,林源倒在地上,鮮血橫流。龔箭怒火中燒,被按在桌子上掙扎著:「你們這群畜生!殺了我!」匪徒擦了擦濺在身上的血:「還沒到時候!再抓一個上來!」龔箭咬住牙,看著地上血流滿臉的林源。門被開啟,何晨光被拽進來,按在桌子旁。龔箭看著他,眼神複雜。匪徒拿起左輪槍,又開始旋轉彈倉,看著兩人:「你們誰願意跟我們走?」沒人吭聲。他啪地把槍拍在桌上:「開始!」周圍的人一片叫囂。何晨光注視著龔箭,兩個人的手都沒有動。匪徒拿起鐵錘,獰笑著站在何晨光身後。龔箭看著何晨光,下定決心,一把拿起左輪,對準自己的太陽穴。何晨光大吼:「教導員!」
「啊—」龔箭吶喊著扣動扳機—空槍。龔箭站在那兒喘息著,周圍的人歡呼叫囂。龔箭把槍拍在桌子上,怒吼:「下一發肯定是!」何晨光看著他。龔箭怒吼:「拿起來!幹!」何晨光咬牙,拿起左輪。龔箭怒視著他:「別猶豫!扣動扳機!就這發,肯定是!幹!」何晨光抓起左輪,深呼吸,對準了自己的腦袋……瞬間,何晨光的槍口轉向,對準了對面的匪徒,扣動了扳機。「砰!」子彈高速飛過,打在對方眉心。同時,龔箭也起身擊倒了身邊的匪徒。何晨光扔掉左輪,搶過旁邊匪徒的衝鋒槍,連續射擊。龔箭滾翻倒地,連續射擊,匪徒們猝不及防。水牢裡,隊員們聽見了槍聲。陳善明大吼:「衝出去!跟他們拼了!」隊員們拼命開啟門,陸續衝了上去。屋內,龔箭和何晨光交替射擊,將匪徒們逼出屋外。匪徒們逐漸撤出去,拿起手雷:「乾死他們!」
這時,一陣槍響,王青山帶著保鏢們出現,對準匪徒的後背快速射擊。匪徒們猝不及防,在彈雨當中抽搐。屋內彈雨橫飛,到處都被打爛了,突擊隊員們臥倒在地上。李二牛趴在地上:「我們怎麼辦?」陳善明大吼:「死戰到底!」王豔兵著急地大喊:「是我爸!」宋凱飛大喊:「都什麼時候了?那是敵人!」察猜怒吼著:「他們要的是我的人頭,我去!」何晨光一把按住他:「你去是白白送死!他們即使殺了你,也不會放過我們的!」
「難道要一起死在這兒?!」
「我們寧願一起死在這兒,也不能讓你先去送死!」徐天龍怒吼。
「同志們,最後的時刻到了!我們準備死戰到底!」陳善明看著隊員們,目光堅毅,「聽我命令—一,二—」
屋外,一名保鏢補射完了,回頭:「老大,我們衝進去吧!」突然,王青山抬起槍口,準確點射。保鏢倒地,不相信地看著王青山:「老大,你……」王青山冷峻地掃射,其餘的保鏢猝不及防,紛紛倒地。屋內,隊員們都呆住了。
「我爸……在救我們……」王豔兵看著外面,呼吸急促。
「看起來,不是你的檔案上記得那麼簡單。」
「難道是我們的人?」
「對,他很可能就是溫隊的偵察員。」龔箭命令,「壓低槍口,沒有命令不許射擊!」
「爸……」王豔兵的眼中湧出熱淚。屋外,王青山打倒所有保鏢,拔出手槍,上去補射。王青山站在那兒,看著裡面模糊的人影:「你們不用怕,我的代號是金槍魚,是國際刑警和中國警方的偵察員,我的兒子在裡面!」
「爸—」王豔兵爬起來想衝出去。陳善明一把按住他:「先不要出去,等情況明朗。」
「你放開我!」王豔兵被幾個人按在地上,動彈不得。龔箭起身往門外走去:「我出去,你們注意。」何晨光點頭:「我們掩護你。」王豔兵被按在地上,掙扎著:「你們放開我!」李二牛說:「豔兵,教導員說得對!現在還不知道啥情況呢!」
「可他是我爸!」王豔兵淚如雨下,李二牛無語。何晨光目光冷峻,瞄準了王青山。龔箭走出來,王青山的槍口還朝天。龔箭走上前:「我是這支突擊隊的指揮官。」
「我是金槍魚,我的兒子在裡面。你們跟我走,我帶你們去抓尚明!」
龔箭看著他:「我憑什麼相信你?」
「今天起風了。」
「是,看來是颱風—金槍魚同志!」
「現在可以跟我走了嗎?」
龔箭朝屋裡揮揮手,隊員們持槍走出來。王豔兵爬起來,一個箭步衝出去:「爸—」王青山冷冷地站著,王豔兵衝上來:「爸—」王青山一巴掌把他打翻在地上:「現在是什麼時候?!要命的時候!你認爹等打完仗再說!」王豔兵被抽得嘴角流血,跪著:「爸……」其餘的隊員只能看著。王青山怒吼:「拿起武器跟我走!」王豔兵咬牙,拿起地上的步槍。王青山拿出衛星電話:「說短一點兒,超過時間會被追蹤,對面是老溫。」龔箭接過來:「我明白。」
山林裡,校長帶著溫國強等人在搜尋前進。溫國強接聽電話:「金槍魚,我是白鯊,現在情況怎麼樣?」龔箭一邊走一邊說:「溫總,我是龔箭,我們現在和金槍魚在一起!」
「太好了!你們在哪兒?」
「我們現在去找蠍子和尚明,一會兒金槍魚會報告地址給你!」
「你們要注意安全,我們馬上就到!讓金槍魚接電話!」
王青山接過電話:「白鯊,地址座標我隨後給你。蠍子的人已經完了,他孤身逃亡,現在不知道去向,我只能先搞定尚明!」溫國強道:「你一定要注意安全!我們馬上向你指定的位置奔襲!」溫國強結束通話電話,向目標位置快速奔襲。
9
喬家院子裡,喬大叔被拴在柱子上,在血泊中慢慢睜開眼。蠍子看著他:「怎麼回事?」喬大叔傷痕累累:「蠍子……對不起,我出賣了你……」蠍子笑笑,說道:「沒關係,我明白。」喬大叔艱難地說:「我實在撐不住了……」
「我能理解。還好,我不在那兒,你並沒有出賣我。」
「那就好……」喬大叔鬆了口氣。蠍子轉身,突然拔出槍,「砰」的一聲,喬大叔心口中彈,他不相信地看著蠍子。蠍子笑笑,說道:「我在幫你結束痛苦。出賣我的人,不會有好下場的,這是我的原則。對不起,安息吧。」蠍子轉身,快速離開。
叢林裡,蠍子一邊跑一邊拿出衛星電話:「北極熊,是我。現在一兩句話說不清楚,尚明身邊有警方的臥底,我的小隊都完了!」
「什麼?!都完了?!」北極熊一下子站起來。
「對!都完了,只剩下我一個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北極熊,我回去以後會給你寫一份詳細的報告!但是現在我需要你的幫助,我要撤出去!」
「你把我們最好的小隊丟掉了,現在想自己回來嗎?!」北極熊怒吼。
「北極熊,你一定要幫我!」
「他們真的都死了嗎?」
「我基本確定。」
「這可是我們最好的小隊,是最出色的小隊!」北極熊痛心疾首。
「只要有我在,照樣給你帶一個新的小隊出來!」
「蠍子,你現在去找他們!把他們帶回來!這是我給你的命令!」
「你瘋了嗎?!他們已經佈下了陷阱,你要我去送死嗎?!」
「這是我的命令!」北極熊堅定地吼道,「我們不能失去這個小隊!我要你回來帶這個小隊,不是為了讓他們去送死的!」
「北極熊!」蠍子大喊,北極熊結束通話了電話。「他媽的!」蠍子沮喪地罵道,呼吸急促,「這群渾蛋,想丟下我?!我要你們好看!」蠍子思索著,快速進入叢林。
10
別墅附近,王青山帶著小隊來到叢林處潛伏著,王豔兵緊緊地跟著他。
「我熟悉裡面,你們跟著我。」王青山起身,隊伍跟著一躍而出,衝上前去。這時,尚明正好帶人出來,雙方立刻接上火,一場激戰打響了。
「頂住!頂住!」尚明拿著槍大喊。
「尚明,你逃不出去了,警方正在路上!」
尚明看著王青山,咬牙切齒:「你是叛徒!」
「我是警察!」
「媽的!給我殺了他!」
保鏢們端著槍衝了出去,特戰隊員們也怒吼著衝上去,雙方交火。尚明轉身想跑,王青山起身就追。「爸!」王豔兵跟上去。「快!掩護他們!突擊組跟上!」龔箭帶著徐天龍和宋凱飛、李二牛一躍而起,衝入彈雨。何晨光跪姿狙殺著敵人。
尚明在懸崖邊快速奔跑,王青山和王豔兵緊跟其後。尚明跑到懸崖邊上,石頭紛紛掉落下去—前面已經沒有路了。尚明回頭,王青山和王豔兵逼上來,將槍口對準他。尚明拿著槍,看著王青山:「你出賣了我!」
「只能怪你自己腦子不夠用!」
「我們一家都這麼信任你,為什麼你要出賣我?!」
「你糊塗了嗎?」王青山看著他,「我是警察,就是來抓你的!放下武器,舉手投降!」王豔兵從側面悄悄靠近。「白日做夢!」尚明怒吼,舉起衝鋒槍對準逼近的王豔兵。王青山一個箭步上前,擋在王豔兵身前。「嗒嗒嗒……」王青山倒在血泊當中。
「爸—」王豔兵大怒,舉起衝鋒槍,「啊—」尚明在彈雨當中抽搐著向後倒去,摔下懸崖。王青山倒在血泊當中,奄奄一息。王豔兵丟下武器,一把抱住王青山,痛哭不已:「爸—」王青山的嘴裡不停地冒著血,看著兒子。王豔兵嘶啞地吼叫著:「爸—」
追上來的特戰隊員們只能默默地看著,王豔兵抱住父親,泣不成聲。龔箭舉起槍口,朝著天空,隊員們也默默地舉起武器,扣動扳機—「嗒嗒嗒嗒……」槍聲震耳欲聾,在山間迴響,槍口的火焰映亮了戰士們的淚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