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麗娜冷笑:「就你,你行嗎?」
「喲?還挑戰我了啊?!行啊,那哥哥就要嚐嚐新鮮了!」虎鯊一臉淫笑。
「我告訴你!你要是敢動我們一個手指頭,我們倆馬上咬舌自盡。在你面前只會有兩具屍體,你一個活人都別想得到!」張麗娜狠狠地說道。虎鯊一愣:「嚇我?!」
張麗娜看著翠芬:「你怕不怕死?」翠芬搖頭:「現在不怕了!」張麗娜笑笑,說道:「好,我數一二三,一起咬舌頭!」
「嗯!」
「一,二……」
「等等,等等!別……別咬!我答應你!」虎鯊忙說。張麗娜冷笑:「你說話可要算話!」
「那當然,我虎鯊說話當然算話!」
張麗娜冷冷笑著,推開翠芬,站起來。
「夠味!夠味!我喜歡!」
洞口外,幾個海盜在放風。突然一把匕首飛來,嗖地紮在一個海盜的咽喉。其餘的海盜還沒反應過來,王亞東已經出現,徒手連續格殺。洞內,虎鯊聽到聲音,一驚:「什麼情況?」張麗娜一腳踢在他的襠部,虎鯊慘叫一聲,倒下。張麗娜衝上來,虎鯊出手按住張麗娜,卡住她的脖子。翠芬撲上來廝打著虎鯊。
「虎鯊!」王亞東持槍跑進來。「臥底!」虎鯊鬆手跑向洞的深處。張麗娜喘息著,不停地咳嗽。翠芬抱著她:「張總,張總……」王亞東急忙過來。張麗娜緩和過來,咳嗽著:「你到底是誰……」
「我是自己人!你們不要怕!」
「我憑什麼相信你?!」
「信不信由你!在這兒藏好了,不要出去!我去幹掉虎鯊!」王亞東把衝鋒槍塞給張麗娜,起身向洞裡跑去。張麗娜拿著衝鋒槍,翠芬扶著她:「張總,我們怎麼辦?」
「先在這兒藏著吧!特種部隊肯定會來救我們的!」
「真的嗎?那二牛他……」
「他能不能來,我也不知道!但是,特種部隊肯定已經在路上了!」
「為什麼張總這麼肯定?」
「因為我瞭解特種部隊……」
另外一處洞口,虎鯊鑽出來,赤手空拳,奪路而逃。王亞東鑽出來,左右看看,黃色的巴西隊隊服若隱若現。王亞東提著衝鋒槍追了過去……
虎鯊在山林中狂奔,突然往前跳去。王亞東跟上來,一腳踩到陷阱裡面。「啊—」王亞東一聲慘叫,陷阱裡面的竹籤紮在他的腿上。虎鯊回頭冷笑:「小樣,忘了這是誰的地頭了嗎?!」轉頭繼續逃跑,消失了。王亞東咬著牙,往外拔出竹籤,血淋淋的。他堅持著,一瘸一拐地追過去。
7
月牙島的側山上,何晨光的狙擊步槍在瞄準,王豔兵和李二牛各在一側。勇士們組成散兵線,一字在山脊排開。範天雷命令:「無聲戰鬥。」隊員們在各自武器上安裝消音器。範天雷命令:「注意,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儘量不要有槍聲。我們的人質在那邊,兩面包抄,接近人質,明白嗎?」
「明白!」隊員們低吼。
龔箭在點數,放下望遠鏡:「五號。」範天雷走過來:「怎麼了?」
「不在裡面。」
範天雷一愣,接過望遠鏡—人質中沒有張麗娜和翠芬。李二牛也拿著望遠鏡:「翠芬不在裡面……」他的眼淚在醞釀,咬牙,「翠芬……」何晨光用力拍拍他的臉:「兄弟!戰友!你是軍人!你是特戰隊員!」
李二牛強忍著。範天雷看著他:「你行不行?」李二牛咬牙:「行!」
「這是一個嚴肅的問題。如果你不能排除雜念,就立即撤回去!我們只要衝下去,就再也沒有回頭路!到時有危險的可不光是你自己,還有你的戰友和人質們!」
李二牛控制住自己的情緒:「俺中!參謀長,放心吧!」
範天雷點頭:「分頭行動!狙擊小組,狙殺零散目標,注意不要驚動敵人!」
「明白!」何晨光和王豔兵準備狙擊,隊員們分成兩組,悄然下去了。
「彙報目標排序。」何晨光瞄準著。王豔兵拿著雷射測距儀在觀察:「一號目標,十點鐘方向,420米,左翼前進道路的哨兵。可視範圍內沒有發現敵情,可以射擊。」
何晨光找到一號目標的位置:「收到。明確。」
碼頭外的小路上,一個哨兵正懶散地坐在草坪上曬太陽。「噗!」何晨光扣動扳機,彈頭無聲地射出槍膛,旋轉著直接鑽進哨兵的眉心,他一聲未吭就仰面栽倒。
「一號目標解決。」
「二號目標,七點鐘方向,353米,右翼前進道路的兩名固定機槍手。」王豔兵放下雷射測距儀,拿起自動步槍,「我和你一起解決。」何晨光瞄準機槍手:「收到。我打機槍手,你打副射手。」
碼頭另外一側的山下,機槍手正在和副射手聊天,一顆子彈準確打中他的眉心。副射手還沒反應過來,一顆子彈打在他的後腦小腦位置。兩人在沙袋裡面倒下,無聲無息。王豔兵放下步槍,重新拿起雷射測距儀:「三號目標,十一點方向,620米,半山腰曬太陽的。」何晨光調整槍口方向,找到目標:「收到。」
半山腰上,正在看《playboy》的海盜躺在涼蓆上,突然一顆子彈打穿了畫報,準確打中他的眉心。海盜猝然栽倒。
「四號目標呢?」
「九點鐘方向,542米,側行。周圍沒有敵情。」
何晨光瞄準四號目標,扣動扳機。正在側行的海盜太陽穴中彈,猝然栽倒在灌木叢中。
王豔兵拿著測距儀:「八點鐘方向,740米,兩人。在我的射程以外,交給你了!」
何晨光舉起狙擊步槍,瞄準那兩個並排走的槍手。「噗!」裡面的槍手太陽穴中彈倒地,另一個槍手大驚。何晨光再次舉起狙擊步槍,果斷扣動扳機。「噗!」外面的槍手剛剛摘下衝鋒槍,眉心中彈,仰面栽倒。何晨光微微調整著呼吸,平穩自己:「繼續彙報目標排序。」
另外兩組也率隊悄然接近,勢如破竹,往駐地靠近。
山上,何晨光一直在射擊。王豔兵很納悶兒地問:「奇怪,怎麼一直都沒有蠍子他們的動靜?」何晨光舉槍觀察著:「他們三個才是真正的高手!一定要小心!」
更遠的山頂上,察猜舉著望遠鏡:「這幫海盜確實是窩囊廢,槍聲還沒響,已經掛了這麼多人。何晨光他們確實很厲害,但是我沒想到海盜這麼菜!」蠍子放下望遠鏡,指著遠處的山頭:「我們運動到那個位置。」
「去那裡幹嗎?你說我們要遠離中國特種部隊的!」
蠍子指著山頭:「那裡雖然距離他們很近,但是在他們的注意範圍以外,戰場也在我們的射程以內。武器加上消音器。」察猜疑惑地看他。
蠍子笑笑,說道:「我們要幫他們。戰鬥就要打響了,他們人太少了。我們暗中幫他們解決海盜,越早結束戰鬥,我們就能越早脫離危險。」
察猜一愣,驚喜:「幫他們打仗?」
「他們的狙擊手在那兩個位置,戰鬥打響以後,他們會全力掩護駐地的防禦。」蠍子指著何晨光的位置,「但是他們也很危險,因為距離駐地位置太近。為了不損失中國特種部隊的火力支援力量,我親自負責掩護他們的狙擊手。你趁亂動手,不要暴露位置,不能連續射擊。重點是海盜的機槍手和40火箭筒手,他們是真正可以威脅中國特種部隊安全的人,其餘的槍手都不在話下。注意,一定不要暴露我們的位置!」
「他們不是傻子,會發現的。」
「即使他們發現了,也不會對我們射擊。」
「為什麼?」
「因為我們在幫他們。他們只有十八個人,需要人幫忙。他們不是傻瓜,會判斷出我們為什麼要這樣做。他們會和我們達成默契,只要我們不在他們的視線範圍內,他們是不會上山圍剿的。」蠍子說,「我們掩護他們,直到他們的大部隊到來,我們就撤到深山去。在林子裡面我們棋逢對手。但對於他們來說,任務已經結束,何必徒增傷亡?他們要的是人質,不是我們,未必會追我們。」
「這真的是一場奇怪的戰鬥。我們要幫中國特種部隊打仗,而那些敵人在幾個小時以前還是我們的盟友……」
蠍子冷冷地道:「沒有永遠的朋友,也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
8
碼頭附近,李二牛手持消音步槍快速穿插,後面跟著宋凱飛和徐天龍,範天雷和龔箭跟在最後。突然,前面出現五個打牌的海盜,其中一個站在旁邊觀戰,正面對沖過來的突擊隊員。李二牛舉槍,命中他的頭部。徐天龍和宋凱飛也在瞬間打倒了兩個海盜。但是其餘兩個海盜都是作戰多年的老油子,一個滾翻就躲到了角落,高喊著:「偷襲!偷襲—」手裡的衝鋒槍也開始招呼這裡。槍聲打破了無聲的戰鬥。李二牛拿出手雷,高喊:「投彈!」後面兩名隊員躲閃在一邊。李二牛手裡的手雷順著地面滾過去,在海盜面前滴溜兒打轉。兩個海盜驚恐地叫著,起身躲閃。「轟!」劇烈的爆炸瞬間把一切都吞沒在一團烈焰中,兩個海盜飛到了半空。
範天雷命令:「上!強攻!」
兩側的隊員出現,槍聲四起。李二牛對著迎面衝來的海盜速射,「嗒嗒嗒……」槍戰開始了,範天雷怒吼:「上!」隊員們衝上去。海盜們剛剛站起來就被密集的彈雨掃倒,隊員們低姿據槍在肩,快速地穿越過廣場。他們不斷變換槍口位置,將前後左右露頭的海盜準確射倒。人質們尖叫著,在水牢裡抱成一團。宋凱飛衝過去,舉起衝鋒槍打碎鐵鏈。徐天龍拉開門:「中國陸軍!快出來!」隊員們射擊掩護著,戰場很快平息下來。
人質們被拉上沙灘,驚魂未定。隊員們手持武器快速在人質當中穿插,搜尋可疑殘敵,往被擊斃的海盜身上補槍。一個奄奄一息的海盜拔出手榴彈,拉住了鐵環。他咬牙堅持著拉弦,「噗」的一聲,白煙開始往外冒。一名海軍隊員看見,對著他的胸部就是兩槍。手榴彈還在冒煙,「臥倒—」隊員們按住人質臥倒。那名海軍隊員毫不猶豫,縱身一個敏捷的魚躍,跳過地上臥倒的人質,撲到手榴彈上。「轟!」一聲悶響,他的血肉之軀化為碎片,在空中散開。
範天雷大喊:「再次搜尋殘敵!」隊員們把人質拽起來,往一邊推,槍口對準人質清點人數。一個混在人質當中的海盜舉起手裡的微型衝鋒槍,對準人質狂叫著扣動扳機:「啊—」身材高大的海軍電臺兵毫不猶豫,張開雙手,縱身擋在了他的槍口前。子彈打在他的前胸和腹部,打在他身後的電臺上……段世亮舉起手裡的步槍,「嗒嗒」兩聲精確地速射。海盜頭部中彈,猝然栽倒。
徹底安靜了。
隊員們虎視眈眈,面對人質和地上的屍體。範天雷命令:「撤到掩體後面去!我們要堅守待援!」隊員們掩護著人質,躲閃到碼頭的掩體後面。徐天龍架起機槍,對著外面開始速度點射,「嗒嗒,嗒嗒嗒嗒……」
「突擊小組清點人數,解決殘敵!衛生兵搶救傷員!其餘人組成火力線!」
李二牛對著人質高喊:「全部躺下,把臉露出來,雙手伸開!看不見手的一律擊斃!」隊員們手持武器,挨個清點人質。他們已經記住了每一個人質的臉部特徵,對於不符合特徵的一概毫不猶豫兩槍擊斃,一槍打頭一槍打胸。人質都驚恐地閉上眼,火熱的彈殼飛到他們臉上,身邊被擊斃海盜的血和腦漿也濺到他們身上臉上。他們一聲不敢吭,緊緊閉著眼睛。
現在只是戰鬥的開始,真正的考驗還未到來。龔箭組織著火力防禦,範天雷問:「蠍子他們呢?他們還沒露面!他們在哪兒?!」
山頂,蠍子手裡的狙擊步槍已經裝上消音器,瞄準下面。「噗!」蠍子扣動扳機,一個海盜中彈。蠍子迅速擋住自己的瞄準鏡,以防反光。
狙擊陣地,何晨光正在瞄準,那名海盜猝然栽倒。何晨光納悶兒,看著王豔兵。王豔兵還在尋找目標。何晨光想想,繼續瞄準。前方出現一個海盜機槍手,何晨光剛要扣動扳機。「噗!」機槍手頭部中彈。何晨光一愣,抬眼。王豔兵看他:「怎麼了?」
「剛才誰打的槍?」
「不是到處都有槍聲嗎?」
何晨光左右看看。
「看什麼啊?打仗了!」
何晨光無奈,繼續瞄準下面。王豔兵指示目標,何晨光射擊。山下碼頭,又一個海盜栽倒。海盜頭目大喊:「狙擊手!有狙擊手!」
「肯定在我們後面!」
「你們掉頭,去抓狙擊手!」
一組海盜轉身往山上射擊,子彈啪啪啪地打在附近,枝葉亂飛。何晨光隱蔽著:「暴露了,我們衝下去!」兩人滑下山窩,從側面下去了。兩個人在密林裡快速穿行,一支狙擊步槍瞄準鏡鎖定了何晨光的臉。察猜隱藏在灌木叢中,苦笑著挪開槍口。何晨光和王豔兵奔跑著,突然身後的樹叢中閃出兩個海盜。何晨光一把按倒王豔兵,轉身抽出微衝。兩個海盜突然頭部中彈,倒地。何晨光一愣:「誰開的槍?」
「不知道!」
兩個人急忙找掩護,持槍警戒。何晨光觀察著:「有埋伏的狙擊手!」
「會是誰?」
「還能有誰?上面沒有我們的人,只有蠍子!」
「為什麼不打我們?是誤傷嗎?」
「蠍子不會打不準的!他的位置在咱們正後面,山頂!」
「我吸引他的火力!」王豔兵閃身出去,快速穿越灌木叢,跑到另外一片岩石後面,但是蠍子並沒有對他開槍。王豔兵靠在岩石後面氣喘吁吁:「他為什麼不開槍?」
何晨光閃身出來,找到了蠍子剛才的位置,一個穿著吉利服的身影閃到樹後消失了。何晨光放下狙擊步槍:「他在那個位置,剛才可以輕易幹掉我們兩個!」
王豔兵躲在岩石後:「他在幹什麼?」
何晨光舉起狙擊步槍搜尋:「我找到察猜了!」
「射擊!射擊!你在猶豫什麼?!」
「奇怪……」何晨光的食指放在扳機上猶豫著。王豔兵靠在岩石後面問:「你到底在等什麼?!打不準把槍扔給我!」
「他們在幫我們。」
「誰?!」
「蠍子和察猜—他們在幫我們!」
掩體裡,拿著望遠鏡的範天雷也注意到了,滿臉疑惑。
「五號,有新的情況。這幫僱傭兵出現了,他們好像在幫我們。完畢。」何晨光報告。範天雷聽得有點兒蒙:「你再重複一遍,山鷹。完畢。」
「蠍子他們在幫我們。完畢。」
「你確定?完畢。」
「確定。我看見他們在射擊海盜,主要是機槍手和40火。他們在幫我們防禦。完畢。」
「他們為什麼要這樣做?」龔箭問。
「他們在後面的山上,要狙擊你們輕而易舉。他們在幫你們做正面防禦,也在幫我們狙擊小組清除威脅。完畢。」
範天雷在思索。
「五號,我們怎麼辦?我們和他們遙遙相對,可以抓住他們。請你指示。完畢。」
範天雷還在思索。何晨光追問:「五號,我們怎麼辦?完畢。」
範天雷下定決心:「你確定他們的位置,如果確實在幫我們,暫時不要射擊!密切監控,等到戰鬥結束再說!完畢!」何晨光回答:「山鷹收到。明白。完畢。」
陳善明蹲在沙袋後面納悶兒:「蠍子跟我們並肩作戰?為什麼?」範天雷在思索:「也許他們跟海盜已經不是一夥了。」段世亮跑過來,蹲在他們的身邊:「人質數量清點完畢!除了誤殺的那個,就少了兩個女人質,其餘的都在。有兩個受傷的,已經止血!我的人犧牲了兩個!」範天雷手持無線電:「呼叫聯合指揮部!我們的援兵怎麼還沒到?!島上的形勢越來越複雜,都亂套了!我們現在只有十五個人!僱傭兵就在我們腦袋後面!現在搞得一切都莫名其妙的!我現在就要援兵!」
「電臺被打壞了!」宋凱飛說。
「你說什麼?!」
範天雷咬牙:「沒別的辦法了!堅持住!死戰到底!」
「明白!死戰到底!」
隊員們突然一起從沙袋後閃身出來,對準衝過來的海盜一陣猛烈射擊。十幾個海盜抽搐著倒地,其餘的海盜急忙退避。隊員們蹲下,躲在沙袋後面。範天雷低吼:「節省彈藥!我們要在這裡堅持到援兵到來!」
9
山頂上,蠍子從岩石後縮回來:「進攻被打退了,我們換個地方。他們已經發現我們了,但是不要緊。不要刺激他們,避開他們的視線。他們的援兵應該很快就到,海盜不是他們的對手。我們到樹林裡面等著。完畢。」
「收到。完畢。」察猜收拾好裝備。
蠍子探出腦袋,看見了對面山上舉槍對著自己的何晨光。何晨光急促呼吸著,他的十字環已經穩穩鎖定了蠍子。蠍子站在山頂上,沒有躲避,冷冷地看著他。何晨光的食指在扳機上,鬆開又放上,額頭上都是汗珠。蠍子轉身下去了,何晨光還是沒有射擊。王豔兵放下雷射測距儀:「他們在搞什麼?怎麼一下子變成三國演義了?亂七八糟的!到底是怎麼回事?你為什麼不開槍?」何晨光放下狙擊步槍:「我比誰都想殺了蠍子!但是他們從一開始就在躲我們,不想跟我們發生衝突。現在我們人少,暫時留著他們幫忙吧。」
「原因呢?他們現在不也是海盜了嗎?」
「可能他們和海盜已經不是一夥了。」
羅漢洞外面槍聲大作。張麗娜拿著衝鋒槍,翠芬躲在她身後,兩個人都蜷縮在角落裡面。一個海盜一邊往下射擊一邊過來,張麗娜對準他扣動扳機。海盜猝不及防,中彈倒地。
「洞裡有人!」外面的海盜喊。一顆手雷丟進來,在地上冒煙。張麗娜拉起翠芬:「快走,這裡藏不住了!」
「轟!」兩個人從地上爬起來,滿身是灰塵,往裡跑去。海盜們進來:「是兩個女人!抓住她們!」張麗娜轉身射擊,一個海盜倒地,其餘的海盜躲了起來。張麗娜拉著翠芬跑出來,轉身向洞裡射擊。「卡!」沒子彈了。張麗娜丟掉衝鋒槍:「快走!」海盜們小心翼翼地出來,四處張望,追了過去。
碼頭,何晨光和王豔兵一躍而出,跑過槍戰間隙的街壘。正面防守的宋凱飛和徐天龍等密集射擊掩護,將海盜們打了回去。兩人一躍而入,密集的子彈跟著就打了過來,他們臥倒在地上不敢抬頭。隊員們蜷縮在沙袋後面,沙土被打下來。王豔兵吐出嘴裡的土:「我們的援兵怎麼還沒到?!」龔箭在一堵牆後面看著被打壞的電臺發傻:「電臺被打壞了,現在我們跟指揮部徹底失去了聯絡……」
「翠芬呢?有訊息沒?」
李二牛搖頭:「現在顧不上這些了,先打仗吧。」
範天雷低吼:「我們的彈藥不夠了!節省彈藥!如果敵人再次衝鋒,50米外不許開槍!沒有我的命令,不許投手雷!」隊員們神色肅穆,檢查彈藥。範天雷平穩自己的情緒,看向何晨光。何晨光低著身子運動過來:「五號!」範天雷問:「蠍子他們是怎麼回事?」
「我也搞不清楚,但是蠍子和察猜確實是在幫我們。」
「我也發現了。王亞東呢?」
「沒有發現,也許他藏得更隱蔽。」
「他們肯定遇到問題了。跟海盜鬧翻了?」
「他們幫我們,一定是有理由的,但肯定不是想棄惡從善,也不是真的跟我們在一條陣線。我想,他們可能想求生。」
範天雷看他:「你說下去。」何晨光分析道:「他們幫我們是真的,但絕對不是為了幫解放軍營救人質,而是為了活下來!」範天雷說:「讓我們成功營救人質,儘快離開這裡。他們藏在深山,跟我們不接觸、不衝突,我們也不會主動去剿滅他們。他們不希望我們失敗,因為失敗會招來更猛烈的進攻。他們不想引火燒身,所以一直在躲避我們……真的是僱傭兵的思維—沒有永遠的敵人,也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遠的利益!」
何晨光看著他:「現在我們深陷重圍,彈藥不多了,援兵也遲遲沒有到,肯定出了問題。不死鳥也沒有找到,還有兩個女人質失蹤……可以說形勢並不樂觀—他們或許是我們可以利用的力量。」龔箭看他:「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我知道—藉助蠍子一夥的力量,組織防禦。起碼現在,他們跟我們的目的是一樣的—希望我們成功,不希望我們失敗。既然這樣,我們為什麼不利用他們的力量,組織對海盜的有效防禦?」何晨光說,「他們一直養精蓄銳,彈藥充足,並且富有作戰經驗。只有這三個高手參加防禦作戰,我們才能堅持到艦隊到來!」
陳善明怒吼:「讓我們跟蠍子這幫僱傭兵做盟友?!」段世亮怒氣衝衝:「我們是人民軍隊,跟他們是水火不容!」
何晨光看著他們:「並肩作戰不代表就是盟友,只是為了一個共同的利益暫時合作。行動結束以後,該幹嗎就幹嗎去。以後萬一在戰場上相遇,還是照樣招呼!」
範天雷說:「現在我們和指揮部失去了聯絡,來不及請示了。你有什麼辦法能找到蠍子?他們躲在深山,我們不能分散力量去找他們。而且雙方在叢林相遇,肯定又是遭遇戰!」
「燈語。他們轉戰各國,對航行燈語非常熟悉。」何晨光說。範天雷想想,說:「記住,注意安全!蠍子是一頂一的狙擊手,一定不要放鬆警惕!」
「剛才如果他想要我的命,十個我也被他狙殺了。我不是說他有多善良,而是他投鼠忌器,畢竟我們身後是強大的人民軍隊!現在他被困在這個島上,除了幫我們打海盜,別無出路!」何晨光說。範天雷點頭:「你去吧,到塔樓上打燈語,小心點兒!」何晨光起身,貓腰往那邊跑過去。
「我也去!」王豔兵起身。範天雷拉住他:「留下!這是命令!」
「可是我的搭檔去了!」
「我們現在深陷重圍,每一個戰鬥員都不能浪費!留下!」龔箭命令。王豔兵握緊槍,看著何晨光貓腰前進消失,眼裡都冒火了。他急促呼吸著,突然起身,提著槍快速跟了上去。陳善明低聲吼:「王豔兵!」王豔兵頭也不回地說:「我死也要跟他死在一起!組長,你隨便處分我吧!」說完已經消失了。大家都看著他的背影,沒再說話。宋凱飛在擦眼淚,徐天龍納悶兒:「你哭啥?」
「死都要死在一起……太他媽的感人了!」
「沒事,我死也跟你死在一起。我不嫌你腳臭。」
宋凱飛看看他:「我嫌你嘴臭!」
10
海上,八一海軍旗在艦隊上空飄揚。中國海軍特混艦隊乘風破浪,高速航行。海軍航空兵戰鬥機編隊在高空翱翔。兩棲登陸艦中,海軍陸戰隊員整齊地坐著待命。老黑站在前面,心急如焚地看手錶。指揮艙裡,海軍少將臉色冷峻,注視著海圖:「艦隊目前所在位置到月牙島的距離,還是超出了艦載直升機的巡航半徑!我們的救援還需要時間,必須進入直升機的巡航半徑內才能起飛!」康團長臉色焦急地說:「我們跟突擊隊中斷聯絡已經五個小時了!他們現在是生是死,人質是生是死,我們都不知道!造航母造航母,都喊了八百年了,現在連個航母的影子也沒見著!」海軍參謀走過來:「康團長,這兩個特別行動小組都不是那麼容易就能被搞定的。他們現在不好過,海盜肯定更不好過。」
「關鍵是彈藥!他們採取突擊行動要快速敏捷,所以隨身攜帶的彈藥不多。我不擔心特種部隊的戰鬥力,我擔心的是彈藥!如果到了需要肉搏的地步,人質的命也就基本保不住了!」
海軍少將看他:「那你的意見呢?」
「我建議,只要直升機的飛行直徑可以到達,就讓我團的神槍手四連上島!他們太需要支援了!」
海軍少將在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