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林‘陰’暗,夜‘色’寂靜。
穆弦高高大大站在我眼前,還是平日那清秀白皙的模樣。只是眼中不再有令人心動的幽黑光澤,那裡面昏黃一片,顯得渾濁、懵懂,並且可怕。
看著他,我的‘胸’~口開始發緊發疼。越來越緊,越來越疼。就像被塞進了一塊堅硬的石頭,疼得有點喘不過氣來。
他變成了這個樣子。我的穆弦,變成了這個樣子。
酸熱的淚水瞬間沒過眼眶。我忍著淚,緩緩吐了口氣。
「穆弦,我永遠也不會離開你。」
話音剛落,就感覺到箍在腰間的手臂再次收緊,易浦城在警告我。我根本不理他,只看著穆弦。可他沒說話,昏暗的眼睛也看不出任何情緒。
這讓我有些不安,剛想繼續跟他說話,卻看到那清俊如‘玉’的臉頰上,薄‘唇’悄無聲息的勾起。
他笑了。
「嗯。」他輕輕的,甚至顯得有些乖巧的答道。
我心頭一陣79,m.刺痛,可又覺得甜,酸澀的甜。
「瘋夠了嗎?」易浦城冷冷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我心頭一凜,側眸望去,他一臉‘陰’沉的望著穆弦:「真抱歉,我不打算死,也不會死。華遙在我手上……」
他的聲音忽然一頓。
我原本心揪得緊緊的,更擔憂穆弦的處境——畢竟他倆勢均力敵。誰知在短暫的停頓後,他喉嚨裡竟然逸出嘶啞難辨的聲音。與此同時,緊鎖在我腰間的大手,驟然鬆開。
我心頭一凜,還沒來得及回頭看他,身體竟然不由自主從他懷中脫出,緩緩的平飛出去!我沒有感覺到任何力量在推我,可我就是在飛。
而穆弦站在十幾米遠的地方,嘴角的笑意緩緩放大,朝我張開了雙臂。
他的‘精’神力恢復了?!
我心頭一喜,可又隱隱升起不安。轉眼間已經到了他跟前,我把他的容顏看得更清楚了——還是平日清冷俊秀的模樣,只是那雙眼睛裡,就像有一層層暗黃‘色’的水‘波’在流動。而烏黑的瞳仁並非不存在了,而是被那些光芒擋在背後,看起來很模糊,空空‘洞’‘洞’的,已經失去了焦距。
我的心又疼起來,那雙幽暗的眼睛,也讓人有點害怕。可我依舊毫不遲疑的抱住了他的腰。
他的手臂緊得像鐵索,牢牢箍住我。我整個人被他抱起來緊貼著,雙腳已經離地。感覺到他‘胸’膛裡沉穩有力的心跳,感覺到他溫熱熟悉的氣息,我心頭陣陣悸動。
不對,易浦城呢?
我連忙扭頭:「易浦城……」後腦卻被他的手扣住動彈不得,他一低頭,重重‘吻’了下來。
「易……」我艱難的發出聲音,到底什麼狀況我還沒搞清楚。
他用那雙渾濁的眼看著我,聲音低沉有力:「‘吻’我。」
我還想說話掙扎,忽然身子一僵。
動不了了。
手腕、腳踝、脖子,甚至臉,彷彿都被無形的繩索纏住了。我根本無法回頭看易浦城,也不能挪動半點。只能懸浮在空中,僵硬的保持抬頭的姿勢,迎接他強勢的‘吻’。
他已經很久不對我使用‘精’神力了,現在居然因為一個‘吻’……
他的佔有‘欲’更強了。
他閉著眼繼續在我‘唇’舌間肆虐,這個‘吻’兇狠得叫我全身發顫,甚至莫名有點害怕。
過了很久,他才意猶未盡的移開‘唇’,盯著我輕聲問:「喜歡嗎?」
我一怔,他問這個‘吻’?
我緩緩點頭。
他嘴角一勾,淡淡的笑意就像微風拂過臉頰。
「我也喜歡。很喜歡。」
看到他孩子一樣溫和的笑顏,我的心就像被什麼重重撞了一下。疼,心酸,還有點涼颼颼的害怕。
他又柔聲說:「殺了他,我們再繼續。」
我一愣,也發覺自己能動了,立刻轉頭看著易浦城的方向。
這一看,呼吸一滯。
易浦城不知何時已經懸浮在半空中,眼神‘陰’狠無比的盯著我們。但他的樣子看起來非常糟。身子僵硬的呈大字型張開,俊臉更是漲得通紅有點發紫,額頭青筋暴出,彷彿正被人掐住脖子,不僅發不出一點聲音,呼吸也顯得急促而艱難。
他要死了。穆弦會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