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星星都升上了天空,穆弦毫無懸念的沒有回來。我拿著晶片,又讓廚子做了些熱湯,提著就去穆弦的辦公室探望他。
夜‘色’幽深,毓山在星光下暗白而安靜。經過皇帝寢宮時,我們安‘插’的‘侍’衛,朝我打了個手勢,那意思是易浦城又在歡度**。
我只能隨他去了。
徵為辦公室的白‘色’宮殿裡,一片燈光通明。我走到穆弦的‘門’前,輕敲房‘門’。
「進來。」清冷的聲音。
光是聽聲音,都讓我心頭一軟。推‘門’進去,我怔住。
穆弦和許久不見的塔瑞,並肩站在窗前。看到我,穆弦大步迎過來,接過我手裡的東西,塔瑞‘露’出親和的笑。
現在的塔瑞,還沒有在皇帝的命令下,加入對我的審問。其實回想當時,也許他對於皇帝處死我是不知情的,也許他當時也是真的想替我洗脫嫌疑。
只是看到他此刻略顯靦腆的笑容,我心裡還是有點堵。
不過穆弦也不客氣,端起我送來的宵夜,對塔瑞說:「稍等。」塔瑞點點頭,穆弦坐下來就吃。他是不可能與任何人分享我帶來的食物。
「沒冷吧?」我問。
他眸中‘露’出淡淡笑意:「剛好。」
我心頭一甜。塔瑞含笑看我們一眼,轉頭看著窗外。
穆弦很快吃完了,放下碗:「等我一會兒,跟塔瑞說完事情,就回去。」
我心頭一喜,今天他能回去睡了。我點頭:「不急,你們忙。」
他倆又坐下,開啟一些資料包表,商量起來。過了一會兒,塔瑞關掉懸浮電腦,問:「要不要把肯亞召回來?」
聽到這個塵封許久的名字,我抬起頭。
肯亞,二皇子,與穆弦在帝都發生兵變失敗後,被皇帝囚禁在距離斯坦三千光年的一顆小行星上。
這麼想來,三千萬年後的卓午,給我的感覺,居然跟肯亞有點相似,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也斷續聽說過他的傳聞。他母親的家族本就尊貴,財力雄厚,在政fǔ中影響也很大。聽說他並沒有老老實實呆在那顆小行星上,反倒是在那一片買了好幾顆小行星和衛星,跟那邊的僱傭軍勢力關係也不錯。儼然有了藩王割據的勢頭。只是他不回帝都,皇帝似乎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召他回來?
我想起他對穆弦那深沉的嫉妒,頓覺不妥。
穆弦答得更簡練:「不必。」
估計塔瑞本就猶豫不決,聽了穆弦的話,點點頭,告辭了。
與穆弦相擁走在夜‘色’中,是幾天來難得的安寧時光。
我把新聞媒體的報道告訴了他,但沒敢說是易浦城的主意,只說是莫林看了心理學的書教我的。穆弦‘摸’‘摸’我的頭髮:「幹得好。」
我倆尋了塊幽靜的草坪坐下,遠遠跟隨的莫林,驅走了附近的‘侍’衛,穆弦已經一個翻身,將我壓在地上。
當然不會做,只是身體的親密接觸,好像怎麼都不夠。我躺在微涼的草地上,看著高高懸掛的繁星,夜風輕輕拂過,穆弦的手已經‘摸’進衣服裡,頭埋在我的脖子、‘胸’口遊走著。我的感覺就像祭品躺在曠野裡,而他清秀的容顏宛如神邸,沉默的品嚐著我。
「2400名‘精’神力者都送走了嗎?」我低聲問。
「嗯。今天早上已經送上太空堡壘。」
這是我最關心的事,鬆了口氣。
我跟穆弦商量過,秘密把這些人送走,再分批送至不同星球,越分散越好,這樣要‘激’發他們的潛能,就是不可能的事。
不過當年斯坦人在黑暗中,也被‘激’發出潛能,最後全民大多數人,都具備了超強‘精’神力。即使我們送走已有‘精’神力者,也不能保證,其他斯坦平民,將來不會顯‘露’出‘精’神力。
只能先把可能的危險都扼殺掉。
「穆弦,等這件事忙完,我們生個孩子。」
「嗯。」
我頓了頓說:「以前,是我的生理機能被人為抑制了。現在已經沒事了。」
他猛的抬頭看著我,目光幽□人。
我心生愧疚:「對不起。」
他盯著我,眸中緩緩升起笑意。
我明白他為什麼笑,一定是想起了從前。我也笑了。
剛想說話,卻看到他一怔,抬頭往遠處望去,神‘色’凝重。
我不由得心一緊:「怎麼了?」
他攏好我凌‘亂’的衣服,摟著我站起來,目光依舊盯著前方。我循著望過去,心頭微凜:那是毓山的方向。
「我感覺到了毓的能量震動。」他沉聲說。
我一怔:是因為在毓裡呆了很久,所以他能清晰感覺到毓那微弱的能量場變化嗎?那邊出了什麼事?
不必多言,我倆一前一後,飛速掠過皇宮的綠地樹林,朝毓山飛去。
夜‘色’幽暗,地面的一切快速倒退。越過一間高高的宮殿屋頂,就看到毓山彷彿一座白‘色’巨獸,蟄伏在地面。一片‘陰’暗裡,一道黑‘色’身影飛速從毓山頂上躍了下去,隱入夜‘色’中。
我倆追了過去,可很快就到了一片水‘色’星光相映的宮殿間,數名‘侍’衛值守‘門’前,幾名宮‘女’看到我們快速避讓,還有穆弦手下的一隊士兵,遠遠停下朝我們行禮。
那人已經不見蹤影。
「跟丟了,怎麼辦?」我問。
穆弦眸‘色’微沉:「沒有丟,他從毓山取走了能量很高的物質,我能感覺到。」
我聽得奇怪——毓山裡,有什麼能量很高的物質?
穆弦蹙眉:「以前我沒感覺到這個物質的存在,但它的能量場跟毓一模一樣,並且,是剛剛迸發出能量。」
我聽得更加驚訝——剛剛從毓中迸發的能量物質?
難道毓裡面,還隱藏著其他秘密?
儘管疑雲重重,穆弦的目光,還是準確的停在了一個地方。
皇帝的寢宮。
難道是易浦城?
我倆走入寢宮,穿過長長的迴廊,到了皇帝休憩的臥室‘門’口。‘門’竟然是虛掩著,隱約傳來男‘女’歡~好的聲音。
我微微一僵,易浦城的‘花’天酒地,我還沒告訴穆弦,怕他傷神。就在這時,穆弦猛的將我扣入懷裡,雙手一揮,我就感覺到溫熱的‘精’神力包裹住耳朵,什麼也聽不到了。
穆弦臉‘色’有些‘陰’沉——他自然是不喜歡我聽到別人的這種聲音。
穆弦開口說了句什麼。過了幾分鐘,就見一名‘侍’‘女’衣衫凌‘亂’的跑了出來,面‘色’通紅的朝我們行禮,匆匆跑走了。我們又在‘門’口站了一會兒,封住我耳朵的力量驟然消失,穆弦牽著我走進去。
易浦城已經穿好了衣服,身軀隨意舒展著,靠在沙發上,襯衣的前兩顆釦子還解開,‘露’出一小片皮膚。
「有事?」他懶懶的看著我們,「打斷別人,不道德啊!」
穆弦看他一眼,手一揮,藍光閃過,一片晶亮發光的東西,突然從易浦城的‘褲’兜裡飛了出來,劃出一道淡淡的光芒,落在穆弦的掌心。
我疑‘惑’萬分,易浦城臉‘色’大變,從沙發上彈起來:「還來!」
穆弦盯著掌心的晶片,手又一揮,一道藍光閃過,易浦城被撞回沙發上。他‘陰’沉著臉,已經沒有半點笑意。
「你答應跟我合作,就是為了這個?」穆弦淡淡的問。
我心頭一震——易浦城的幫忙,果然是有預謀的?如果不是穆弦恰好能感覺到毓的能量,這個晶片已經被他拿走了吧?那他夜夜**,也只是掩飾自己的目的?
在上一世中,他並沒有做這樣的事。
抑或是上一世,他還沒有機會去做?
他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易浦城忽然又笑了,只是冷冷的笑:「你在說什麼?這是老子的東西。」
「這是什麼?」穆弦白皙的臉在那晶片淡淡光芒映照下,清冷又森然,「不說我捏碎它。」
易浦城盯著穆弦看了幾秒鐘,頹然往後一靠,罵了句「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