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兒翻了個白眼,世上之事真要有那麼簡單就好了。她不相信的看向姜梨,見姜梨也是含笑著點了點頭,這才信了,道:「真的?太好了!我早知道咱們姑娘的資質,進明義堂綽綽有餘。」隨即,她的目光又變得擔憂起來:「但是姑娘,老爺現在答應了,日後不會反悔吧?」
當時也許是姜梨說幾句軟話,姜元柏一時心軟便答應。可季淑然知道後怎麼會善罷甘休,枕邊風吹一吹,姜元柏要是心志不堅定,又改變主意了怎麼辦?
「倘若我猜得不錯,季氏現在正在去往父親的書房路上,或者早就到了,正在勸說父親取消送我去明義堂的決定。」
桐兒和白雪的笑容一下子僵住,桐兒問:「那怎麼辦?老爺不會答應吧?姑娘,要不咱們現在再去,免得被季氏鑽了空子?」
「不必,」姜梨笑著搖頭:「她不會成功的。」
……
「老爺,梨兒現在就去明義堂是不是有些不合適……」
書房裡,季淑然正憂心忡忡的對姜元柏說道。
「好了,你不要再說了,我已經決定了,就送梨兒去明義堂。」不等季淑然把話說完,姜元柏就打斷了她的話。
季淑然從來沒被姜元柏這麼說過話,一時間有些委屈,她道:「妾身也是一心為了梨兒著想……」
平日裡看季淑然委屈,姜元柏總會心疼。可是今日再看她,想想姜梨受了委屈,只是站在他面前平靜的陳述現實,姜元柏就覺得季淑然的行為有些造作,顯得刺眼極了。
他說:「幼瑤是我的女兒,梨兒也是我的女兒,都是姜家的小姐,我怎麼能厚此薄彼。要是傳出去了,我姜元柏的臉往哪裡擱?還有你,」他看向季淑然,「梨兒不在府上八年,剛回府,你這個做母親的,多多關照她一些。你要是把對幼瑤的心放一半在梨兒身上,我就放心了。」
季淑然愕然的看著他,姜元柏說這話,就是在指責自己偏心了。還不等季淑然再說什麼,姜元柏就拿起外袍,出了書房門,自己離開了。
書房裡獨獨剩下季淑然一人,門口的小廝戰戰兢兢的往裡一看,便見到那位素來端莊溫婉的大夫人,面色扭曲如魔鬼,表情駭人,彷彿變成了另一個人。
季淑然此刻心中全然是惱怒和恨意,不曉得姜梨究竟在姜元柏面前挑撥離間了什麼話,姜元柏前些日子對她的和緩,眼下全都看不到,彷彿一瞬間又回到了從前。
「姜梨……」她咬牙切齒道。
她一定要讓姜梨為今日做的一切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