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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 身孕(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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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寧公主的手不由自主的撫上自己的小腹。

梅香見狀,急道:「殿下,您打算……」她沒有說下去,永寧公主轉頭看向她,問:「準備什麼?」

梅香訥訥道:「您打算留著這孩子麼?」

永寧公主一聽,狠狠的一巴掌扇過去,直把梅香打的頭一偏,她厲聲道:「本宮肚子裡的孩子,也容得下你一個賤婢置喙?」

跪在地上的章太醫還未起身,更是嚇得瑟瑟發抖。梅香也順勢跪在地上,她的臉上清晰的映出五個手指印,她卻麼也沒察覺似的,仍舊道:「殿下腹中的骨肉一日日長大,終究怎麼也瞞不住,若是被皇上看見,若是被外人看見,只怕解釋不清。殿下一心憐惜那人,倘若事發,皇上等人一定不會善罷甘休,若是發現是那人的骨肉,那人的仕途怕也是毀了,殿下定然會心疼。」

因著章太醫在此,梅香沒敢說出沈玉容的名字,而是以「那人」代替。這話卻是說到了永寧公主心坎上去了。這孩子一天天長大,肚子是怎麼也瞞不住的。要是皇上發現了此事,一定要追究,最後發現是沈玉容的骨肉,沈玉容的仕途到此為止。雖然對於永寧公主來說,沈玉容做官還是不做官,她都不在意。但沈玉容自己一定不會開心的,沈玉容不高興,永寧公主也不會快活。

她頓覺頭疼。

「可這是我與他的孩子……」永寧公主說著說著,眼裡竟然閃現出一點近似於慈愛與溫柔的神情。彷彿是和藹的母親,期待著新生命的出現。

這是她和沈玉容的孩子,光是這一點,便讓永寧公主有無數個理由不能拋棄她。這也許是兒子,也許又是個女兒。也許眼睛長得像沈玉容,也許嘴巴長得像自己。將來長大後,會喚沈玉容一身爹,會叫自己一聲娘。這是她與沈玉容深情的證據,無論如何她都不會將這個孩子拋棄。

「我要留著他。」這句話,永寧公主說的斬釘截鐵。跪在地上的梅香和章太醫同時心中一驚,都沒有說話。

「至於接下來該怎麼辦,倒是不急,如今尚且還不足月,旁人也看不出來。當務之急是養好我的孩兒,如今人心莫測,想要害我孩兒之人數不勝數,我得保護好他。」永寧公主道。

梅香道:「奴婢會保護好小殿下的。」

永寧公主滿意的點了點頭,目光劃過跪在地上的章太醫,眼中閃過一絲涼意,她道:「章太醫今日也辛苦了,梅香,你帶章太醫下去,請他吃杯茶再走。」

梅香會意,章太醫還要求饒,只聽得永寧公主笑道:「章太醫不必心急,吃完茶再走,一杯茶的時間,你的夫人兒子,都不會在意的。」

章太醫聞言,身子猛地一震,目光裡頓時黯淡了下去,他不在說什麼了,失魂落魄的跟著梅香走了出去。

大殿裡又恢復了平靜。

永寧公主臉上的笑容消失了,雖然她十分希望能留下這個孩子,但梅香的話也傳到了她的耳朵,這樣下去的確不是個辦法。這件事要不要告訴沈玉容呢?怕是不能,沈玉容若是知道了此事,一定會勸她不要這個孩子。這段日子他已經不止一次的說過,正值風口浪尖,不要被人抓住把柄,應當保持距離。要是有了孩子,豈不是把把柄送到別人手上。

對自己,他總是有辦法的,就算自己再如何篤定,最後也會被他的溫柔打動,遂了他的意。可這一次,永寧公主怎麼也不打算聽從沈玉容的意思,她一定要把這個孩子留下來。

該想個什麼辦法,名正言順的將此事揭過,又能讓孩子留下呢?這孩子一生下來不能沒有爹,他必須得叫沈玉容一聲爹的。

永寧公主突然心中一動,對的,這孩子必然是要有個父親,這父親也只能是沈玉容。只要在別人還看不出來的時候與沈玉容成婚,介時再尋個理由,說是早產了,便能將此事變得光明正大不是麼?

但要在極短的時間裡與沈玉容成婚,就不是一件容易事了。永寧公主不打算與沈玉容商量,因著沈玉容定會提出質疑,而她又不能告訴沈玉容自己有了身孕的事實。她打算明日一早就進宮見劉太妃,讓劉太妃說動皇上賜婚。

無論如何,此事都不能失敗了。

……

燕京城的夜裡,幾家歡喜幾家憂,有人在為腹中骨肉歡喜複雜時,也有人在為今後前程忐忑不安。

右相李府修繕的十分精緻豪奢,右相在位多年,尤其是近年,在朝中地位愈發穩固,平日來送禮的人不在少數,送的禮許多看都沒看,連著單子一起丟到了庫房裡。聽聞右相府上的庫房,甚至比國庫還要充盈,但究竟是傳言還是真的,便無人知道了。

靠西邊的已一處院子,比別的院子要安靜許多。掃灑的丫鬟只有三兩個,但院子還挺乾淨。屋裡,桌前正坐著一人,她手裡拿著書,卻是無心翻開,看著窗外發呆。

這女子年紀輕輕,也稱得上容貌可愛,不是別人,正是姜家李家出逃的姜三小姐姜幼瑤。

姜幼瑤來到李府,已經有好長一段日子了。那一日她從姜家逃出來,本想去季家,可誰知道大年夜,竟然也在街上遇到了匪寇,那些匪寇見她是女流之輩,不僅搶走了她的包裹,還想對她動手動腳。正在姜幼瑤感到絕望之時,天降神兵般的,出現了一名容貌俊秀的年輕公子。他讓隨從趕跑了那些匪寇,還扶起姜幼瑤,見姜幼瑤嚇得渾身發抖,說不出話來,便將姜幼瑤帶回府,清洗乾淨,讓她安神別怕。

其實在姜幼瑤被救起的時候,她就認清楚了這公子是誰。是右相李家的李二公子李濂。按常理來說,姜幼瑤是不應當與李家的人有任何糾葛的,要知道李家和姜家是死對頭。但不知為何,她並沒有拒絕李濂帶她回府的舉動。也許是因為她恨姜家害死了自己的母親,對自己不聞不問,報復般的想以此來領姜家生氣。也許是因為她如今是真的走投無路,不知道該去依靠誰。又或者也許是因為這位李二公子看起來太過溫柔,不像是父親說的奸猾之人,在這種落難的時候有個人溫柔相待,便很容易相信。

她跟著李濂回到了李府,待洗乾淨臉之後,李濂也認出了她來。姜幼瑤心一橫,便在李濂面前,訴說了這些日子在姜家的委屈。她是不得已來離家的,還希望李濂不要將自己在李家的事情告訴別人,被姜家知曉,是要把自己抓回去的。

李濂是個憐香惜玉之人,好似對她動了惻隱之心。果然沒將此事告訴李仲南,他在自己的院子裡分了一塊地方給姜幼瑤,姜幼瑤平日就住在這裡。她不能出門,否則會被人看見,姜幼瑤就只能在院子周圍走動,還要提防著不被李家其他人看到。時間久了,自然覺得乏味和無聊。

而她每日能見到的人,除了這些下人,就只有李濂了。

和李濂相處的時間越長,姜幼瑤便越發覺得李濂是個不錯的人。他溫柔體貼,又極懂得自己的心,幾次三番下來,姜幼瑤也忍不住與他交心。後來便……和李濂有了更深一層的關係後,起初姜幼瑤也是害怕的。她從姜家逃離出來,內心裡一時半會兒還想著自己是首輔千金的身份,這件事要是傳了出去,只怕要給姜家蒙羞的。

但李濂告訴姜幼瑤:「你若是不想回去,便不必回去了。總歸你說姜府帶你苛刻,不若留在我們府上。我介時為你尋一個身份,你便能名正言順的與我一輩子在一起。」

姜幼瑤很受用。

承諾是真心的提現,周彥邦一直不肯給她承諾,讓她痴痴等了許多年,最後還與別人成親,實在是令她很傷心。現在有一個人能主動站出來,撫慰她的傷痛,姜幼瑤自然抵擋不住。

她也想過以後,比如李濂的妻子,只能是高門大戶的小姐。他便是再神通廣大,為自己尋一個身份,都不可能是什麼高門大戶的千金。她呆在李濂身邊,無名無分,至多也就是個妾侍。可姜幼瑤怎麼能甘心做妾?

但即便她還是姜家的三小姐,也不可能和李濂成為夫婦,因為李家和姜家自來不對盤,不是一日兩日。

與李濂在一起的日子雖然快樂,但一眼看不到未來,即便如此,姜幼瑤還是狠不下心離開他。因為離開李濂,她也不見得過的更好。倒不如把握眼下,先高興了再說。至於以後的事,以後再想吧。

覺得坐了許久了,姜幼瑤站起身,想到院子裡走走。丫鬟們都各自做著自己手裡的事。這些丫鬟不知道認出了她的身份沒有,其實姜幼瑤對他們並不是大滿意,有時候也在嘆息,早知道便將金花銀花一起帶出來了,到底是從小跟在自己身邊的人,用著也順手。而這些丫鬟的主子是李濂,對李濂是畢恭畢敬,對姜幼瑤卻說不上是多熱絡了。

最重要的是,李濂院子裡的丫鬟個個貌美,鶯鶯燕燕的很是惹人心煩,姜幼瑤有時候會忍不住吃味的想,李濂莫不是將這些丫鬟都放在院子裡,方便自己收用。她也曾在李濂面前暗示過,可李濂太會哄人,三言兩句便將她哄得忘記了自己的初衷,不再興師問罪了。

姜幼瑤走到院子邊上,不由得抬眼往另一邊的院子看去。

旁邊的是李大公子李顯的院子。李顯不常回府,聽聞他公務繁忙。姜幼瑤對早有耳聞,李仲南的兩個兒子,李顯比李濂要得眾人稱讚多了。他年紀輕輕便仕途順遂,自身也極有才華,生的也俊美文氣,比起李濂來,似乎更為潔身自好。這麼大年紀,未曾聽過他有什麼不好的習性。

姜幼瑤目光在那院子裡掃了一圈。

李顯的院子和李濂的院子,最大的不同,大約就是伺候的人了。李濂院子裡的丫鬟個個嬌俏可人,李顯院子裡卻未曾看見什麼丫鬟。小廝倒是不少,就是年紀小了些。看起來都是十二三歲的小少年,甚至有一次,姜幼瑤還看見了一個八九歲的孩童。姜幼瑤不大明白,為何這些小廝年紀都這般小,伺候起來不會覺得不方便麼?但凡跑個腿搬個重物什麼的,看這些都還是小孩子的小廝,不見得能做的很好。

她也曾問過李濂這個問題,李濂總是笑著搖頭,說那些孩子都是無父無母的孤兒,李顯見他們可憐,便將這些孩子都送到府上做小廝。表面上是做小廝,實則能送他們一口飯吃,日後長大了,也能為府上效力。

姜幼瑤聞言,心中還嘀咕,看來這位李大公子心底良善,是位大大的好人,竟然能想出這般迂迴的法子替他們著想。

她收回目光,又往回走,心裡忍不住感嘆,不過這位李大公子也十分會挑人了,院子裡的這些小少年,生的個頂個的漂亮。若不是曉得李顯是什麼人品,還以為他和那位有特殊癖好的肅國公一樣,是喜歡男子的斷袖呢。

------題外話------

李大公子是戀童癖啊,敲噁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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