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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 找到(新公告)(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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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幼瑤既然已經瘋了,便說不出到底是為何被永寧公主囚禁到私牢的原因,而永寧公主的說辭,未必會被人相信。真相反倒是沒有人在乎了。

姜梨說不出心裡是什麼感受,大約季淑然走之前也沒料到,自己的女兒最後會變成如此模樣。不過姜幼瑤被送到姜家已經有半日了,燕京城傳的風風雨雨,季家自然不可能不知道。可到現在,季家的人也沒有前來看一眼,未免令人心寒。曾經老是為姜幼瑤據理力爭的陳季氏,也一句話不說,權當是季家沒有這個外孫女一般。

姜梨走出了屋子。

姜老夫人還在,她像是終於回過神,看向姜梨。

姜梨走到姜老夫人面前,姜老夫人彷彿是倦極了,只道了一句:「二丫頭,你說這是不是報應?」

這是不是報應?姜梨不知道,她握住姜老夫人的手,道:「如果有報應的話,世上最該報應的,是永寧公主。祖母放心,」她像是對姜老夫人說話,又像是對自己說話,她道:「父親會給三妹討個說法的。」

……

永寧公主和沈玉容被官兵堵到沈家的時候,永寧公主還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和沈玉容沒有出過沈府,實在是因為外面的流言蜚語傳的太厲害。因此也不曉得,那些流言蜚語早已換了,不再是談論她和沈玉容之間的關係,而是薛懷遠狀告她合謀沈玉容殺害薛芳菲,姜元柏狀告她囚禁折磨自己的嫡出女兒。

那些官兵來綁她的時候,永寧公主高聲道:「你們要幹什麼?竟敢這麼對本宮!別以為現在本宮失了勢,你們就能為所欲為,等日後,待日後……」

為首的官兵不耐煩的打斷了她的話:「別日後日後的了,先保住你這條命再說吧!」

沈玉容敏感的察覺到這人語氣的不對,詢問道:「請問是出了何事?」

到了現在,他仍舊衣著潔淨,語氣溫和,甚至面上還掛著從容不迫的微笑,若不是知道這人究竟是什麼人,還同如此狠毒心腸的女人廝混,只怕官兵也很難對沈玉容生出惡感。其中一個官兵就道:「薛懷遠和姜首輔一起狀告二位。」

「狀告?」永寧公主冷笑道:「狀告我何事?」

「自然是狀告你們二人狼狽為奸,合謀殺害薛芳菲薛昭姐弟二人,還囚禁姜家三小姐在私牢之中,挖了人家的眼珠子。現在姜首輔不幹了,找陛下要個說法。俗話說血債血償……」

官兵們話說的很不客氣,事實上,沈玉容在燕京城名聲很好,做官的人很少有不知道他的。就這麼一個溫文爾雅的老好人,被突然狀告如此可怕的罪行,本就令人震驚。加之今日早上姜幼瑤的事情,更是讓天下人感到毛骨悚然。黃蜂尾後針,最毒婦人心,永寧公主的手段,實在是殘忍的令人髮指。而沈玉容竟然與這樣的女人私下有情,甚至為之殺害自己的妻兒,可謂是蛇鼠一窩,萬人唾罵。

永寧公主道:「。……你說私牢?」她心中一驚,立刻曉得大事不好。公主府上的私牢,沈玉容並不知道,甚至連成王都不知道她有這麼一處地方。這些年,得罪過她的人不少,永寧公主都一一讓他們付出了代價。起初只是幾個人,後來囚禁的人越來越多。當朝是不許人設私牢的,一旦被發現,是要掉腦袋的罪。何況那私牢裡,還有許多朝廷官員,就算是小官,有這麼兩三個,她也死罪難逃。

看見永寧公主猝然變色的臉,沈玉容心中突然浮起一絲不祥的預感,問她道:「什麼私牢?」

「沒、沒什麼。」永寧公主勉強笑了笑,定了定神,道:「沈郎,沒事的。薛懷遠的罪名分明就是胡說八道。什麼薛芳菲,什麼薛昭,我根本不知道有這麼一回事。他們想往我們身上潑髒水,哪裡有這麼簡單!姜元柏又如何?我大哥和母妃,一定會想方設法的回來救我們。沈郎,你要相信我!」

她喋喋不休,沈玉容的眼裡閃過一絲厭惡,不願意與她多說。官兵推搡著他們往府外走,聞訊趕來的沈母嚎啕道:「你們要做什麼?你們為何要帶走我的兒子?你們這是私闖民宅,我能去告你們的!」

那走路的官兵猛然見到一個潑辣婦人橫在面前,心中不耐,一把將沈母推到一邊,沈母被推得一個踉蹌,順勢跌倒在地,不顧形象,指著永寧公主嚎道:「是她!都是這個女人害的!是這個女人引誘玉容,是她仗著公主的身份威脅我兒子,玉容什麼都不知道,一切都是這個女人害的。你好狠的心腸,你把我們沈家害慘了,你這樣黑心肝的,死後都要是要下地獄的呀……」

她罵罵咧咧的聲音一字不落的傳到了永寧公主耳中,永寧公主震驚的看著她,大約沒料到這個從前總是和氣的、歡喜的慈愛的甚至討好諂媚的看著她的婦人,有朝一日會用如此粗俗惡毒的話來謾罵自己。她尚且來不及回話,官兵們已經推搡著她繼續往前走,婦人的謾罵漸漸離自己越來越遠。永寧公主突然回過神,她被這樣侮辱,沈玉容竟然沒有出聲說一句話?不必為了她責罵自己的母親,但哪怕只是一句安慰,為何也吝嗇給予?

她轉頭去看沈玉容。

卻見沈玉容渾渾噩噩的走著,神情麻木,像是沒有看見她的憤怒,也沒有聽到身後沈母的謾罵和哭泣,彷彿早已抽離於此。

沈玉容的確是抽離的。

他一心想要榮華富貴,一心想要往上爬,失去自己兒子,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妻子被無謂的罪名禁錮,掙扎痛苦,最後一命嗚呼。他以為這些都是值得的,總有一日,等他拿到一切,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但在這一刻,沈玉容心裡清楚,這件事再也沒有轉機了。什麼重頭開始,捲土重來,就算永寧公主是成王的妹妹,劉太妃的女兒,他們也在劫難逃。洪孝帝好容易拿住了這個把柄,怎麼也不會善罷甘休。

他所做的一切,到頭來全成空。

沈玉容跌跌撞撞的走著,府門外早已聚集了許多看熱鬧的人群,他們對他指指點點,厭惡、鄙棄的目光,他恍若未覺。

恍惚中,他好像看到了薛芳菲,她站在人群之中,美的不可勝收,卻再也不是熟悉的溫柔婉約模樣,她冷冷的看著他,像在看一個陌生人,像在嘲笑他的狼狽。

他的確狼狽極了。

……

葉府裡,葉世傑正在與薛懷遠說話。

關於薛家的案子,如今薛懷遠女是住在葉家的,葉明煜雖然忠肝義膽,卻不懂官場上的利害關係,對於案子這件事,幫不上太多忙。葉世傑卻恰好懂一些。

葉世傑將如今燕京城朝廷中的事撿變動的重要的給薛懷遠說了,同薛懷遠的交談裡,葉世傑也獲益匪淺,葉世傑很願意與薛懷遠在一起說話。越是與薛懷遠深交,葉世傑就越是對薛懷遠佩服有加,因此對於薛家的這樁案子,葉世傑也是不遺餘力的幫助。

「薛先生請放心,」葉世傑道:「關於薛家的這樁案子,眼下看來,是十拿九穩的。薛芳菲和薛昭姐弟二人之死的真相很快就會水落石出,那些莫須有的罪名,也會被洗清。」

薛懷遠到:「這自然很好,但她畢竟曾經是公主,就算現在不是公主,成王和劉太妃也不會輕易認輸。」

葉世傑沉默,聽聞劉太妃得知訊息,一大早就去了金鑾殿找洪孝帝了,成王也在。這樁案子牽連太廣,成王和劉太妃都意識到了事情的重要性。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姜元柏甚至都派了一些侍衛來到葉府,將整個葉府全力保護起來。倘若成王想要殺人滅口,極有可能竄進葉家殺害薛懷遠。

「沒事的,薛先生,」葉世傑道:「表妹說了,有海棠姑娘作為人證,況且永寧公主的罪名也不止這一條,就算是姜家,也不會讓此事輕易結果。」

「我擔心的是芳菲的罪名,」薛懷遠悵然,「沈玉容和永寧公主,是不會輕易承認的的。」

葉世傑微微一笑:「這一點,表妹也早就想到了,所以除了海棠以外,表妹還安排了一個人證。」

「誰?」

「明義堂的琴藝先生,蕭德音。」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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