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一定就是她了!
可是,為什麼?
我感到震驚,還有,後悔。
從昨天中午開始,寧檬就對我躲躲閃閃起來,令我心裡產生了不詳的預感……
她是我在這個寢室裡唯一算得上是個“u朋友/u”的人。平時,我們總是在一起上課、買飯、逛逛u學校/u門口的小吃店,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一些話題。
但絕對不是那種知心好友,卻有時也忍不住會說些知心的話。
對馬靈那一夥人的張狂和粗俗做派的反感,是我和寧檬“結友”的基礎。
當然,我和寧檬,是馬靈她們在這個寢室裡所排斥的兩個人。雖然她們排斥我們的原因各不相同,結果卻是相似的。
在大學裡沒有遇上一個真正的知心好友,是我最大的遺憾。
直到小田也考入這所大學,他緩解了我很多的孤獨和寂寞,給了我很多的安慰,但是這一點,我沒和他提起,他也並不知道。
但小田畢竟是男生,而且我們既不同級、也不同班。
關於那張飯卡,我在束手無策之中,竟然向毫無主見寧檬討主意,我問她我該怎麼辦的時候,她比我還要無措。
當時我就有了一絲隱隱的後悔,還有擔心。
只是我至今還不肯信——一個可以稱作是你的“同盟軍”的人,怎麼會這麼迅速地就投送到了對手的懷抱中呢?
難道,她忘記了平時是怎樣被馬靈那夥人嘲弄和欺負的嗎?她們罵她是“鄉下豬”、“窮得掉渣”。
或許,這也是天意吧。
我無奈地想。
鹹鹹的淚水,一直灌注到枕頭上,還有我的嘴巴里。
我手裡攥著這個小瓶子的時候,心裡無比的辛酸,在這個世界上,所有的人都開始與我為敵,即便是曾經親近的人,比如寧檬,還有他——阿果!
那個曾經在圖書館用熱切的目光凝視著我的人,那個曾用世界上最美妙的語言讚美過我的人,現在,也完全變了!
我永遠忘不了阿果那瞬間轉變的臉色——我從那上面讀到了對我的不耐煩,還有輕蔑和厭惡。
就在那一瞬間,我的心死如冰冷的灰燼。
此刻我唯一留戀的朋友,只有小田。
他的沉默,他的微笑,他慢吞吞地和我說話的樣子,他故意逗我氣憤時的表情……甚至,他小時候惡狠狠地欺負我的神態,每一幅畫面都是如此清晰地浮現在我的眼前。
其實我已經很長時間沒見到他,也沒想到他了。
這時候才知道,自己內心最深切思念的人,是小田!
想到小田,我的眼淚流得更多了。
他是我此刻不忍離開這個世界的理由。
但是,馬靈她們吱咯吱咯像老鼠一樣尖利的笑聲,把我的神經刺激得疼痛無比,我甚至聽見馬靈用她那粗硬的嗓門在親熱地喊寧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