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我終於睡著了。
早晨我是給大頭推醒的:“小田小田,這是你的吧!”
他手裡揮舞著一張紙。
我怔怔地看著胖乎乎的大頭,昨夜做了個很奇怪的夢,我夢見一個女孩子不停地抱著我的肩膀哀傷地哭泣,這個女孩一下子是北北,一下子就變成了艾草,到最後她又變成了荷音……
此刻,我還沒從這個夢帶給我的震驚中完全清醒過來。
“是你的!”大頭提高聲音對我說。
“吵死了!今天是星期六哎,拜託讓我再睡一下吧!”笠原在床上翻了個身,像一頭受傷的野獸一樣哀求著我們。
大頭連忙回敬;“懶豬哎,你起床就要吃午飯叻。”
“啊?我!”我使勁搖搖昏昏沉沉的腦袋,終於看到大頭手裡揮舞著的那張白紙。
唔,我想起了昨天夜裡在地上揀的那張迭起的紙條了——我不僅沒看它,而且一覺醒來就把它望得一乾二淨了。
“怎麼搞的?掉到你床上了!”我嘟囔著,正要伸手去接這張紙。
大頭忽地又把手縮回去:“哎哎!我為了幫你從地上揀起這張珍貴的情書,不幸扭傷了腰。你說,怎麼賠償吧!”
我好笑地說;“什麼情書啊?是不是我的還不一定呢!”
如果現在還有哪個女孩子從門縫底下給我們塞情書的話,那她不是神仙就是蛋白質。
大頭兀自開啟紙條,搖頭晃腦地念起來:
“小田:我遇到了麻煩,可是,卻到處找不到你。”
我從被窩裡伸出腦袋,盯著大頭:“不會吧!這也叫情書啊?笑死我啦!哈哈哈——”
同時心裡產生了一絲好奇——這是誰?
笠原突然坐起來大吼一聲:“艾草——”
我和大頭都吃驚地看著笠原,他蓬亂著頭髮,坐在床上向我們嘿嘿地傻笑,像個精神分裂病人。
大頭不客氣地罵笠原:“你炸屍啊!”
笠原開始穿毛衣,他的腦袋裹在毛衣裡,嗡裡嗡氣地說:“我這樣叫艾草,她就能聽見了!”
大頭嘎嘎地笑起來:“你以為艾草有全球定位系統啊,哈哈——,你這個白痴!”
笠原的腦袋從毛衣領口裡擠了出來,他一邊把毛衣朝下拽,一邊用不屑一顧的口氣奚落大頭:“你這個愛情白痴,和你講心靈感應你懂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