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也許,是荷音的形象在我心裡扎得太深了。
因為要學電腦繪畫,u爸爸/u給我添了電腦。這樣,我開始上網。
我給荷音寫了封信,告訴她我已上網,以及我的email,讓她從網上給我發信。
北北繪畫的功底令我吃驚,我不禁對這丫頭刮目相看,而且,不明白她為何沒考上美術學院。
“我嗎,文化課沒過關,嘻嘻——”
她滿不在乎地說。
我吃驚地看著她,要知道,美術專業的文化課比專業課好考得多!
北北也看著我,一笑,露出兩顆虎牙出來。
“你怎麼還笑得出來?”我嘟囔著。
這丫頭簡直就是不可思議。
可是,更加讓我覺得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北北竟然對著我的耳朵說:“小田,我喜歡你!”
小小的氣流,吹得我耳根癢癢的。
雖然我知道她是在耍瘋,可是臉還是不可抑制地發起燒來,一直燒到了耳根。
從那以後,看到北北,我就有點發怵。但她總是喜歡和我湊到一起,不僅上課如此,就是出去寫生也是這樣。
已經有人把我和北北當作一對了。
北北也做出樂於承認的樣子,我哭笑不得。這丫頭簡直就是鬼妹性格耶!
記得那是一個星期天,北北給我打電話,讓我去一家咖啡館,說是有人想見我。
我不知道北北又在搞什麼鬼,她在電話裡發誓說,真的有人想見我,我問她是誰,她只是笑,不肯說。
我只好換好鞋子,去了那家咖啡館。
北北和一箇中年男人坐在一起等著我。
我不明白是怎麼回事,那中年男人一看就知道是那種事業有成的傢伙,穿得像個藝術家,氣質非常的好。北北和他在一起,顯得很親暱,令我看了很不舒服。
中年男人對我非常客氣,他煞有介事地伸出手來與我相握。
我一頭霧水地看看北北,她只是拼命向我做鬼臉,我只好傻笑著坐下來。
北北突然蹦起來,大聲說:“老爸,我走啦!”
在我目瞪口呆的時候,北北已一蹦一跳地離開咖啡館了。
原來,這個中年男人是北北的u父親/u。
他對我滿臉堆笑地說:“北北很頑皮吧?”
我笑笑。
我有點困惑,他找我做什麼呢?
北北的父親從包裡掏出名片遞給我,我看了一眼,他掛了很多頭銜,最前面的頭銜是本市書畫院副院長。
我不禁對他肅然起敬,連忙低頭示意:“北院長,您好!”
他打量著我,笑著說:“這次,我們家北北眼光不錯麼,呵呵!”
“啊?”我真的很莫名其妙哎。
他以徵求意見的口吻對我說:“小田,我看你和北北就不要再繼續上那個美術班了,我很快就能為你們辦妥去法國留學的手續。”
“北……北院長!”我尷尬萬分地說,“可……可能您誤會了!”
“什麼?”北院長的臉色陡然一變。
我硬著頭皮說:“對不起,可能你們都誤會了。我……我已經有女u朋友/u了,她……在上大學。”
北院長氣得幾乎要拂袖而去。
但他最後還是頹然地對我說;“你最好跟北北講清楚。那丫頭,可死心眼了。”
那天回家後,我收到荷音的信,她告訴我,在u學校/u裡上網還很不方便。她在信中還告訴我一件事:她和中文系的一個研究生戀愛了。
我拿著那封信,呆呆地站了很久。
我想,荷音沒錯,她都大二了!
開啟電腦,系統提示有新郵件,是北北發給我的,“小田u哥哥/u,這是我自己u第一次/u做的flash,送你,喜歡嗎?”
開啟這個flash,是一首mtv的動畫,曲子是劉若英唱的〈〈很愛很愛你〉〉。
發郵件的時間,正是我在咖啡館裡和北北父親說“誤會”的時候。
falsh做的很專業,看不出來,是生手做的。這令我再次對北北的聰明刮目相看。只是,我感傷地想,我和荷音這麼多年來,從沒說過這句話——
“我愛你!”
我很清楚,我和荷音之間很多年來那種看起來很淡、實際上很濃的感情,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