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好了,當然要去。我跟著你,應該沒什麼問題。‘宮平’一定是個女的,我對付得了,我是怕你一個人在學校裡或者路上遇到她——」
晚上,他們兩人到金醫生家去,allan有點窘:「你把床上的事都告訴她了,叫我怎麼好去見她?」
「那有什麼?」艾米不在乎地說,「我又沒說你的壞話,都是說手段高明之類,你怕什麼?」
他無奈地搖頭:「真服了你了,什麼都對人講。有沒有畫圖別人看呀?」
金醫生很熱情地接待他們,把allan左看右看了一番,說「艾米好眼光」,又把家裡人叫出來跟他們兩人見面。金醫生的女兒抱著個孩子走過來,看了allan幾眼,脫口說:「哎呀,是長得帥,難怪那個姓簡的女孩為你自殺呢。如果我沒結婚,保不定也會。」
allan緊張地問:「你為什麼說她是為我自殺?」
艾米急了,不停地對金醫生的女兒使眼色。
但金醫生的女兒沒注意,接著說:「那女孩自己在遺書裡說的嘛,不信你問我媽。你現在好有名噢,有人為你自殺,這種事現在可不多見呢——」
allan問金醫生:「您看見過遺書?」
金醫生說:「我也沒看見過,是聽公安局那邊一個法醫說的。」
回到家,allan坐在他自己房裡發愣,艾米走過去,坐在他身邊,問:「你——在想什麼?」
「其實我在裡面就猜到jane是自殺的,他們一直說兇手不可能是外來的,只能是我乾的。但既然我沒幹,我想不出——還有誰有鑰匙——,只能是——自殺——,但我想不出她為什麼要——」
艾米不敢啃聲,這真叫防不勝防,她跟父母交待過,跟老丁他們那一夥也交待過,連隔壁鄰舍都交待過,叫她們不要對allan說jane是為他自殺的,但她沒想到會在金醫生那裡露餡。
allan說:「在裡面的時候,他們一直說jane是被我謀殺的,或者是我僱的人——,他們逼我交代作案經過,還讓我抄寫一些東西,大概是想對筆跡。他們讓我抄的東西當中有我自己論文裡的話,所以我估計是jane的遺書或者什麼留下的東西當中有這些話,但我沒想到她是在——」
他茫然地看著她,說:「他們放我出來的時候,給我看的結論只說我跟jane的死無關,感謝我協助調查,但他們沒說究竟jane是自殺還是他殺。」
然後他陷入了沉思,很久沒再說話。艾米害怕了,搖搖他,問:「你在想什麼?」
「我在想他們讓我抄的那些話,看看哪些句子可能是jane的遺書裡的話,他們一定把她的遺書的話拆散了,插在一些別的句子當中叫我抄。但是我想不起到底抄了些什麼了……」他無助地看著艾米,問,「jane是為我自殺的?為什麼?」
「我不知道,也許不是,也許是為了別人,真的,我不知道,你不要為這事自責。就算她是為你,你也沒有責任,因為你根本不知道。」
「但是她那天說過‘小女婿,我要走了,我方法都想好了’,我以為她在開玩笑,還對她說‘你前腳走,我後腳跟’,她是不是把我的話聽真了?」
「你別亂想了,她是個大人,連一句玩笑都聽不出來?」她好奇地問,「jane怎麼叫你‘小女婿’?」
「是那些高中同學亂叫出來的渾名,」他彷彿想到了什麼,說,「簡阿姨他們肯定看見過遺書,我要去他們那裡一下,看看遺書究竟寫了些什麼。我本來想等到傷好了再去的——」說著,他就要去打電話。
「我聽說他們已經不住那裡了,你打電話也找不到他們的,」艾米怕jane的父母告訴他更多的東西,急切地說,「你不要去他們那裡了,我就有遺書影印件,我給你看吧。」
「你有影印件?」allan不相信地看著她,「你怎麼會有遺書影印件?」
艾米只好把弄到遺書影印件的經過講了一下。
「那你為什麼不早給我看?」
她支支吾吾地說:「我——,怕你把jane的事怪到你自己頭上,你——」
「快給我看吧。」
艾米把遺書影印件給了他,他一聲不吭地看了很多遍,臉上是一片茫然,好像個不識字的人一樣。艾米勸他:「時間不早了,你今天也太累了,早點休息吧。」她從他手裡把遺書影印件拿走,摺好了,放進他床邊的抽屜裡,說「以後再看,現在睡吧。」
她幫他把床整理一下,讓他躺下。他的前胸後背都有傷,右邊腰上也被踢傷了,只能側身朝左邊睡。艾米在床邊站了一會,悄悄離開了他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