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還是不像你說的這麼簡單,嶝江這幾天發生了這麼多事,僅僅一個夏中民就能翻起這樣的大浪?」劉石貝慢慢開導似的說,「夏中民是需要防範,但夏中民對咱們最主要的威脅,不是現在,而是在黨代會、人代會之後。」
「劉書記,這個已經沒威脅了,據可靠訊息,夏中民將會被調到貢城區當書記……」
「我看不會!」劉石貝再次猛地打斷了汪思繼的話,「這麼多年了,你還是不瞭解夏中民。你知道夏中民在電視上都說了些什麼?他公開表態絕不離開嶝江。」
「但書記辦公會都已經通過了?」汪思繼覺得不可思議。
「書記辦公會你沒開過?」劉石貝很耐心地解釋說,「何況夏中民拒絕的是被提拔的事。他的拒絕不僅不會有副作用,說不定還會產生更大的好感!你想想,直接任命貢城區委書記都被他拒絕了,那在領導們眼裡,夏中民會是一個多麼閃亮的形象?所以如果這一次要是夏中民決定不走,對你來說將是一個更大的打擊。思繼,我想提醒你的是,你現在最大的危險其實是陳正祥,你懂嗎?」劉石貝輕輕說道。
對汪思繼來說,這句話不啻是一聲驚雷。「你說在這個時候,他會支援夏中民?」
「不只是支援,以我的感覺,他們已經聯手了。」劉石貝繼續輕輕地說道,「咱們現在是腹背受敵,你懂嗎?」
「劉書記,這有可能嗎?陳正祥得了咱們那麼多好處,他就不怕讓人掀了他的老底?」汪思繼似乎無法相信,「再說他也就那麼一兩年了,何以要冒這種風險?」
「原來我也這麼想,但從這兩天的情況看,咱們可能都想錯了。」劉石貝嘆了口氣說道,「說實話,我們也許都輕看了這個陳正祥。別看陳正祥平時木木訥訥的,其實只是貌似憨厚!小事不計較,大事不糊塗,正是他的可怕之處。當他一旦覺得自己犯錯了時,他會毫不猶豫地及時抽身,絕不再越雷池一步。」
「劉書記,我聽出來了。」汪思繼有些發狠地說,「我大概就只有一條出路了,那就是不能讓他們聯手,如果他們真的聯了手,那就一塊兒把他們全都趕出嶝江!有他沒我,有我沒他,破釜沉舟,背水一戰,只有拼了!」
劉石貝猛地抬高了嗓門,「說得好!思繼!你一定要有信心,即使陳正祥依靠不上,你也絕不是孤軍奮戰!在我們嶝江目前的幹部隊伍裡,特別是在人代會和黨代會的代表裡,我已經替你細細計算過了,肯定支援我們的,至少佔五分之二。現在還有將近十天的時間,如果我們能再做一些調整,再做一些爭取人心的工作,再拉過來五分之一,還是有把握的。還有最最重要的一點,就是一定要把夏中民和陳正祥區別開來,要分裂他們,瓦解他們,千萬不要有意無意地把他們砸到一塊兒去。」
「劉書記,我聽你的。」汪思繼認真而虔誠地說,「你看我下一步應該怎麼做。」
「我已經做了一些佈置。有一點你一定要切記在心,任何一點點失誤都不能再有了,就像今天晚上在電視直播欄目上給夏中民遞的那些條子,肯定是我們的人乾的,簡直愚蠢透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