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弦眉峰一跳,隱約有種不好的預感。
宿雨又道:「說起來還是要多謝曾前輩,他特意來了趟子午觀,對我百般照顧。」
雖說當初想的是不驚動曾子良,但曾子良這圓滑世故的傢伙肯定不會放過這種溜鬚拍馬的好機會,自然是主動湊上來賣好。
沈清弦問道:「你和曾……前輩提起過我嗎?」
宿雨道:「當然啦,曾前輩聽說你在外門很是懊惱,說一會兒就來看你!」
沈清弦:「……」
須臾間,一陣仙風道骨之氣拂面而來,很有大佬派頭的曾子良出現在門外。
然而下一瞬,「大佬」腳一軟,差點跪下!
沈清弦看著他。
曾子良大驚失色:「尊尊尊……」
宿雨滿臉疑惑。
沈清弦不鹹不淡地打斷他:「前輩好。」
曾子良倒吸口氣,一個沒站穩,向後仰去。
他的徒弟連忙攙住他,眉宇間全是焦灼:「掌門師尊!您怎麼了!」
曾子良恍惚間似乎看到了壽命的縮減,這一聲前輩,叫得他折壽啊!!
沈清弦給他一個凌厲的視線,曾子良一個激靈,總算穩住了!
「哈……哈哈……」曾子良真心繃不住自己這「道貌岸然」的高深形象了,「朝……朝煙是吧……你……你有沒有興趣來無方宗?我……我……」我把掌門之位讓給你好不好啊尊主大人!
沈清弦向他行了個禮:「朝煙愚笨,只想待在這兒潛心修行。」
愚笨!愚笨!愚笨!
曾子良快要昏過去了!
宿雨一臉疑惑,不知道一直慈眉善目的曾前輩為什麼成了這樣子。
沈清弦直接下逐客令了:「曾前輩還有什麼事嗎?」言下之意就是沒事可以滾了。
曾子良趕緊道:「沒事!什麼事都沒有……我……我……」這就滾了!
他的小徒弟很是擔憂他,順便對沈清弦很不滿。
一個個小小青柳妖,怎地如此囂張!
不就是來自萬秀山嗎?我們掌門師尊可是尊主大人的徒孫!他一個小僕人,得意什麼?見著掌門師尊竟然不下跪磕頭!
幸虧曾子良沒聽見,要不然一準把這逆徒逐出師門!
曾子良走了,沈清弦想到一會兒八成還會來一位,索性先把小桃花也送走。
他說道:「你在內門要好好修行,不要總記掛著我,我這邊挺好的。」
宿雨對他很是不捨:「你有什麼需要的一定要告訴我。」
沈清弦道:「會的,你也別想太多,好好站穩腳跟,日後才有前程。」
宿雨心裡也明白,他雖出自萬秀山,但其實尊主大人避世已久,他不好生修行,指不定有什麼禍患來襲。
他認真說道:「我會好好努力的!」他要強大自己,以後才可以讓朝煙依靠!
送走小桃花,一會兒工夫,另一位「大神」也到了……
來人正是這子午觀的當家掌門,沈清弦的另一個徒孫——葉湛。
曾子良是慣於拍馬屁,所以宿雨也好「朝煙」也罷,他都是要好生照顧的。
但葉湛不同,他是資深迷弟,愛屋及烏,聽聞宿雨還有個小夥伴,立馬就要過來看看。
開什麼玩笑?那可是萬秀山的青柳,是見過尊主聖顏的,怎能在此等簡陋之地修行?
葉湛風風火火趕過來,定睛一看,直接來了個五體投地!
幸虧他是自己來的,要不然……整個子午觀都得跟著跪下!
沈清弦抬了抬手:「起來吧。」
葉湛倒是想起來,可是他站不起來!
「尊……尊主大人,弟子不知您……您……」老葉已經結結巴巴地語無倫次了。
沈清弦道:「行了,我此行是有私事,本不想驚擾你。」
葉湛頓了頓,竟兀自哽咽起來。
沈清弦:「……」忽然就想起赤陽子講的那事了,哭了七天七夜什麼的,葉湛你能不能行了!
葉掌門一邊掉眼淚一邊低喃:「尊主大人竟來了子午觀,弟子是何等好運!何等好運!何等好運啊!」
沈清弦:「……」
他轉頭對顧見深說:「我們進屋吧。」
先讓他哭個夠。
顧見深眼中全是笑意,用傳音入密道:「師叔可真是魅力無窮。」
沈清弦不想說話。
激動地哭不停的葉湛竟然停了,他看向顧見深,瞳孔猛縮,瞬間拔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