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沈清弦生悶氣有什麼用?這麼多天,想必他肯定在爛漫桃花中,沒心沒肺地茗茶悟道。他呢?心心念念,寢食難安,懊悔難受,又不甘心。
可不甘心又如何?從頭到尾都是他在纏著他,若非有玉簡上的任務,只怕沈清弦都不會見他一面。
終究是捨不得,顧見深斂了性子,還是想慢慢走進他。
一到萬秀山,顧見深便覺得不太對,他徑直走入,瞬間被漫天霜雪給桎梏了雙腳。
顧見深微微皺眉,凝神看去……
這一看,卻看呆了。
茫茫白雪連線了天和地,空寂的山巔上立著的人似是皎皎明月留下的最美麗的一抹光輝。
顧見深心中彷彿被尖針猛刺了一下,他拂開厚重的冬雪,幾步走到了沈清弦面前。
「你這是……」顧見深嘆口氣,將他擁入懷中,「你這又是在做什麼?」
沈清弦的聲音很平靜:「我不冷。」
他當然不冷,這天底下的冷熱病痛,有哪個能纏上他的身?可也正是因為沒有這些,反倒體會不到該有的快樂。
顧見深心裡軟成一片,他輕輕掃落他肩膀上的積雪,有些無奈地輕聲道:「你啊,就不能試著喜歡我嗎?」
沈清弦眸色還閃了閃,他靠在顧見深懷裡,聲音很認真:「不知道怎樣算喜歡。」
顧見深頓了下。
沈清弦竟又說道:「李氏喜歡沈國公,沈國公喜歡李氏,可那樣的喜歡我不懂。」
原來他真的有考慮過,顧見深心裡一熱,忽然有了十足的幹勁,他問道:「你會不會想我?會不會想見我?會不會希望我在你身邊?」
沈清弦頓了下,還是搖搖頭道:「如果沒有玉簡,我不會。」
顧見深沒生氣,他反而笑了:「我會。」
沈清弦擰著眉,看著他問道:「你真的喜歡我?」
顧見深反問他:「為什麼你始終不相信?」
沈清弦沉默了一會兒,還是搖頭說道:「不知道。」
顧見深握住他的手,望進他眼中道:「喜歡一個人其實不需要理由。」
這句話是事實,可這話給不了沈清弦答案,反而讓他越發茫然。
這種不理性的「喜歡」,到底在哪裡?
沈清弦找不到。
忽然顧見深笑了下,溫聲道:「看玉簡。」
「嗯?」沈清弦看到了自己的玉簡,也看到了顧見深的玉簡,上面又多了個任務。
小白:「其二十五,讓顧見深重新喜歡上你。」
小紅:「其二十五,請你重新喜歡上沈清弦。」
沈清弦瞳孔猛地一縮,眼中有驚訝閃過。
此時此刻顧見深前所未有的喜歡這一雙玉簡,因為它們終於幹了會兒正經事。
沈清弦半晌才回過神來:「重新喜歡上我?」
「對,」顧見深盯著他道:「因為我現在就喜歡你。」所以才會有重新二字。
顧見深又道:「你不相信我,但總該相信這倆傢伙吧。」
玉簡不會騙他,也沒有騙他的必要。
沈清弦愣了好大一會兒,還是有些不敢相信:「你喜歡我什麼?」
顧見深眼中全是笑意:「你覺得你哪兒不討人喜歡?」
沈清弦:「……」
顧見深忍不住吻了他一下。
沈清弦回神後,有些懊惱道:「可這任務要如何完成?重新喜歡?難道要先讓你討厭我,然後再喜歡我?」
這也太難為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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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是不是昨天的我長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