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是一見鍾情了嗎?
對一個毫不瞭解的、比自己矮了一輩的男子一見鍾情了?
今日之前沈清弦還真不知道自己好男色。
胡思亂想間,茶室已經到了,顧見深道:「師叔請。」
沈清弦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的腦袋回到正軌。
入了茶室,顧見深親自給他倒水泡茶,沈清弦道:「麻煩你了。」
顧見深對他笑笑說:「不麻煩……還有些開心。」
沈清弦見不得他這笑意滿滿的眸子,收回視線道:「原來師侄還有這愛好。」他隱約覺得顧見深說的開心是為他沖茶而開心,可他又覺得這般想太自作多情,便曲解為顧見深喜愛給人泡茶。
顧見深也不解釋,只是笑而不語。
沈清弦看他一眼又極快地收回視線,他不敢看,再看他就要直勾勾地盯著人家了。
他一個前輩,用那樣糟糕的眼神「侵犯」一個如此有禮的後輩,也太不像話了!
茶水如何茶點怎樣,沈清弦一概不知,但他心情很好、特別的好,只願這時間凝固,他就在這茶室裡同顧見深一直待下去。
顯然這是不可能的,應該是過了挺久,但沈清弦卻覺得值過了一瞬,便有弟子來說道:「兩位師兄,峰主請你們過去。」
沈清弦滿目失望,想藏都藏不住,他轉眼一看,似乎在顧見深眸中也尋到了一絲與自己相同的情緒。
沈清弦心思一動,他說道:「你泡的茶實在好喝,茶點也很是美味,不知還有沒有機會……」
顧見深猛地抬頭,一雙紅眸變得極深,似乎有滔天巨浪般的情紊在翻滾著:「我有一處私院,師叔不嫌棄的話,可願明日再聚?」
其實他不該說明日的,應該說改日,可是他忍不住,他甚至不想說明日,他想說今日:下午也好、晚上也好,總之……
可也太著急了,他沒法說出口。
只聽沈清弦道:「明日啊……明日我有課。」
聽他此言,顧見深激盪的情緒平穩了些,有些失望,卻也在意料之中,他正要開口,卻聽沈清弦又輕聲說道:「今……今天下午你有空嗎?」
聽他此言,顧見深整個愣住了,他以為自己幻聽了。
沈清弦說完就挺後悔的:完了完了,自己是不是嚇到他了?
這都已經巳時了,下午的話……豈不是剛分開就再見面?他是不是意圖太明顯了!
他又道:「你若是忙的話就罷了,我們改日……」
「我沒事。」顧見深打斷他的話,語氣裡有絲幾不可察地急切,「我下午沒事,晚上也沒事,我……」
說著他又趕緊頓住,似乎是說太多了。
沈清弦心裡一片滾燙,想努力收起嘴角,可怎麼都收不住,最後他放棄了,索性滿心愉快地笑道:「那我們下午見。」
這笑容讓顧見深看痴了,他滿腦子都是他,其他的什麼都想不起來了。
沈清弦卻不敢再看他,他問他:「你那私院在何處?」
顧見深這才勉強回神,他道:「不太好找,我們約個時間,我在上信峰下等你可好?」
沈清弦便道:「好。」
顧見深問他:「那……約在什麼時辰?」
沈清弦開口就想說午時,但他好歹收住了,矜持了一下道:「……定在未時吧。」
顧見深應得很快:「好!」
如此兩人便分開了。
沈清弦跟著師父回去,一路上都在想入非非。
上信峰主敲他一下:「凝神看路!」
沈清弦捂著腦袋瞪師父:「會找不高的!」
上信峰主道:「你都二十歲了,身量已定,不會再長了。」
沈清弦嘟囔道:「萬一呢……」他好像比顧見深矮了一丟丟,只有一丟丟,肯定是被師父給敲的,所以他才會矮了這一點兒!
想著想著便又想回到顧見深,沈清弦不由自主地露出笑容。
上信峰主還以為他又在想什麼調皮搗蛋的事,便訓斥他道:「你可莫要對那顧見深起什麼歪歪心思。」
一句話嚇得沈清弦差點兒被石頭絆倒……
他一臉惶恐地看向師父,說道:「您……您說什麼呢!」什麼歪歪心思!他才沒有想和自己的師侄行親近之事,呸呸呸!什麼親近之事?亂七八糟!
上信峰主見他這樣,便知道是戳中他心思了,他又想錘他了:「你給我安生點兒!人家那是天生的紅眼睛,不是塊石頭,你若是敢傷了他,連我也護不住你!」
沈清弦聽得一臉茫然:「我怎麼會傷他?」
上信峰主諒他也不敢:「你喜愛他的紅色,同他親近是可以的,但莫要貪心過重,做下傻事!」
沈清弦總算聽明白了,他師父怎麼會這樣想他?他哪裡會有那般邪念?他才不會想挖人眼睛呢,他只是……只是……
哎!想和人談戀愛好像也算邪念?
不過師父說他可以同顧見深親近?沈清弦頓時喜上眉梢!
明明約在了未時,可一回上信峰沈清弦便坐不住了。
這才午時一刻……何時才能到未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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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論看得我虎軀一震,你們在想什麼啦幻境裡失憶就是情趣,尊主大人當然會想起來啦!
別方……我是龍甜甜,總感覺你們是被自己給虐到心肝亂顫【捂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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