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見深道:「如果亂鷹真的毀了擎天六城,那他……」
「連我們都覺得亂鷹不會做這樣的事,為什麼他不信他?」
說完這句話,沈清弦看向顧見深,明顯意有所指。
顧見深莫名心頭一刺,他輕聲道:「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沈清弦也沒再說什麼。
看起來好像是他認可了顧見深的說法,可實際上?
當局者迷,沒錯。旁觀者清,也沒錯。
可身為旁觀者的他們已經告訴了當局者的沐燻,為什麼沐燻還是什麼都不敢做?
也許這也是「當局者迷」,很多事只要沒降臨到自己頭上,都能冷靜理智的判斷,一旦身處其中,天大的道理也是迷霧重重。
等了很多天,沐燻也沒來找沈清弦。
沈清弦已經暗示得很明白了,他可以進入他的幻境,幫他尋找真相,但他不敢邁出這一步。
也許是擎天六城的覆滅對他來說太絕望,也許是他真的深信不疑、認定再走一遭也是一樣的結果,所以不想受罪。
當然他真正在想什麼,別人沒法知道。
沒等來三徒弟,沈清弦竟等來了另一位徒弟。
這日天降異象,一道恢弘銀光直衝天際,陡然散開時,如同一張密密麻麻的銀色巨網,將整個大陸都徹底籠罩。
緊接著銀芒又急速收攏,盤旋在半空,像一條張牙舞爪的巨龍,遮天蔽日。
沈清弦心思一動,大悅道:「止戈大乘了!」
顧見深也感覺到了,他道:「恭喜。」
放眼整個修真界,本來到了大乘期的只有沈清弦和顧見深,如今有了第三人,正是沈清弦的大徒弟,止戈聖人夏停。
沈清弦眉眼間全是喜色,他握著顧見深的手道:「你先回去,萬秀山這幾日怕是要熱鬧了。」
這也是理所當然的,止戈大乘,想必天道六派都會前來恭賀,而聚集的地方必然是萬秀山。
只有沐燻的話,顧見深在這兒沒事,可整個天道的人都來了……
帝尊大人很心塞:地下戀真可悲。
顧見深只得說道:「那我先回去了。」
沈清弦道:「放心,我會給你傳音。」
只聽聲音怎能解相思之苦?這人還沒走呢,咱們的心域帝尊就沒出息的先相思上了。
沈清弦卻是急著去見徒弟,他哄他道:「我會盡快去找你的。」
顧見深只好把他拉過來,好生親了親,才起身離開。
他一走,沈清弦邊去找沐燻:「你師兄大乘,隨我去看看他。」
沐燻默了默:「師父您自己去吧,我就不過去了。」
沈清弦看向他:「為什麼?」
向來天不怕地不怕的輕染聖人其實還是有怕的人的……他低聲道:「我怕師兄揍我。」
沈清弦:「……」
沐燻的擔憂可不是多餘的,沈清弦散漫,對徒弟們的教養很隨緣,基本是任其自由生長,但夏停卻是個嚴厲的性子,沐燻胡鬧起來,沈清弦縱著,他卻是會揍他的。
如今沐燻為情所困,把自己給折騰成這樣,要是夏停知道了還真能揍他一頓。
沈清弦道:「你放心,有我在他不敢。」
沐燻心道:他當著你面是不敢,可轉頭就是一頓胖揍。
如此有經驗的輕染聖人是絕對不會上當的,他說道:「師父您快去看看吧,他突破境界想必身體也受了損……」
沈清弦也記掛著這個,他說道:「那你留在萬秀山吧,葉湛他們來了的話就招呼下。」
沐燻自是連聲應下。
沈清弦急急忙忙去尋大徒弟。
剛到地方,他便看到大片銀芒下,單膝下跪的男子。
男子有著月華般的銀色長髮,一襲白衣工整內斂,單膝下跪的姿態極為恭敬,只聽他開口,聲音冷淡沉靜:「徒兒見過師父。」
沈清弦喜形於色,他道:「起來,不用多禮。」
夏停起身,隨著銀光散去,不苟言笑的英俊容貌越發清晰。
沈清弦道:「恭喜,居然這麼快就突破大乘期了。」
夏停目不斜視道:「受益於師父的諄諄教導。」
沈清弦笑道:「全是你自己造化,我哪有出什麼力?」
這般說著,他又問道:「身體可有受損?」
夏停道:「還好。」雖這麼說著卻老實地抬手,將手腕從袍袖中露出。
沈清弦給他試脈,這一搭上,他好看的眉心便微微蹙起。
夏停垂眸,一言不發。
沈清弦道:「怎地這般莽撞?」
夏停雖說突破了大乘期,但卻傷了根本,似是急於求成所以冒險一試,也是他造化大,竟然成了,若是不成……
沈清弦不願耽誤時間,他說道:「跟我回萬秀山。」
夏停頓了下,又說道:「不要緊。」
一個兩個的都這麼不省心,沈清弦道:「你以為到了大乘期就是長生不老?這般虛弱,只會被心魔反噬。」
沈清弦帶著他回了萬秀山,冷不丁看到大師兄,沐燻慫了慫。
沈清弦道:「讓葉湛他們回去吧,慶賀的事以後再說,止戈這身體需要調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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麼麼噠!
晚上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