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弦打斷他道:「也不要傷害自己,因為傷到你也就等於傷到我了。」
他一句話,一個神態,一個柔軟的眼神……顧見深便覺得自己胸腔中那揮之不去的黑霧散了一大半。
「漣華……」顧見深擁住他道,「我們一定要去看這段記憶嗎?」
「必須去看。」沈清弦道,「我不是好奇,而是想探尋究竟,我始終覺得這段記憶和玉簡有一定關係,也和你有關。」
顧見深薄唇微動,終究是沒再說什麼、
沈清弦又道:「玉簡是好還是壞,我分不清楚,所以我想要更多的線索。」
如果只是些無傷大雅的任務也就算了,可這些任務越發布越殘酷,一味地傷害顧見深,哪怕只是在假意傷害,沈清弦也不捨得。
愛一個人的心情都是一樣的。
顧見深捨得不他皺皺眉,他也捨不得他有丁點兒危險。
一切隱患都要切死在萌芽之中。
沈清弦如此這般為他著想,顧見深自是沒再說什麼。
他道:「你有什麼要安排的嗎?」
沈清弦道:「我沒什麼,你呢?」
顧見深道:「這一百三十年,我每天都安排得妥妥當當。」為的就是等沈清弦來找他,他有空陪他。
沈清弦慚愧道:「讓你等久了。」
顧見深說著玩玩還行,也不願他真上心,他笑道:「沒什麼,一天一個吻足夠了。」
沈清弦竟捧著他面頰,用力親了一下:「一天十個吻都行。」
哪成想沈清弦會這樣配合,帝尊大人立馬心花怒放,「恬不知恥」道:「要不還是一天七次……」
「滾滾滾!」沈清弦惱羞成怒,想揍人。
顧見深笑著把人擁到懷裡,吻吻他白皙的脖頸道:「好了,快到我心裡來吧。」
的確是到他心裡去,去窺探他們不知什麼原因而遺失的記憶。
其實沈清弦知道顧見深在顧慮什麼。
會忘掉,忘得這麼幹淨,是不是萬血之軀的事?是不是他們又遭遇了生離死別,所以才雙雙忘了彼此?
如果真是這樣的,那一定是很痛苦的記憶。
可沈清弦覺得不止如此,他能在這次心境中找到最根本的問題。
和顧見深有關的,和他有關的,也與他們的未來有關的,重要的線索。
沈清弦睜開眼睛,他覺得有些刺目,勉強適應了一下後,他的瞳孔一縮一縮再一縮,最後無限放大!
這……這……
沈清弦一動,叮噹之聲不絕於耳,很是美妙。
他四處看看,記憶如潮水般撲面而來,最終他還是沒忍住,撲進了這個被師父藏起來的屬於他的「金銀窩」!
萬萬沒想到,他竟然會在這裡醒來,真是……真是……美滋滋!
沈清弦永遠不會忘記這個山洞,他的金銀窩!
其實用金銀來形容是很不對的,應該說是金紅窩,不過世人總愛把寶石歸為財寶,而金銀和財寶又是密不可分的,所以叫著叫著這地方就成了金銀窩。
真正在沈清弦的概念裡,這只是他的家,他的寶貝之家!
這裡藏了他近兩千年收集的寶貝,無數種類各異的紅寶石,還有數不盡的和太陽般金燦燦的金石,這麼多寶貝一股腦堆在一起,哪怕是胡亂擺放,也已經美到超乎想象了。
沈清弦看著這裡,滿滿都是回憶。
人們正常遺忘的記憶會因為一些物件的觸發被激起聯想,進而想起許多。
這床一樣大的紅靈玉,這純金做成了桌椅,這鑲滿紅寶石的王座……
沈清弦不禁感慨:當年的自己真是富可敵國!
他看了一圈,摸了一圈,心疼了一圈後終於想起正事。
他好不容易來了心境,可不是來沉迷他的金銀窩的。
雖然沈清弦很捨不得離開,但想想顧見深,還是硬著頭皮走了。
一步三回頭,要多不捨有多不捨。
走出山洞,外頭是一片冰天雪地。
這兒常年如此,沈清弦還是記得的。因為環境惡劣,所以人跡罕至,再加上他親手佈下的結界,除了他師父,罕有人能破解。
可也正是他師父,把他的金銀窩給埋了。
想到這裡,尊主大人的心就疼得滋啦滋啦,都不想去見自家師父了!
當然心裡不想,腳卻實誠得很,回神時他已經回了萬法宗。
如今的萬法宗正是最鼎盛的時候。世間的事物就是這樣,從沒落走向繁盛,再從最頂端下降,最終因為一個契機而散落成沙。
盛極必衰,誰都沒能擺脫,似乎能爭取得只有讓這個迴圈慢一些,再慢一些。
沈清弦一入山門,便有人上前鞠躬行禮。
這是一位年輕修士,瞧著眉清目秀的,很是討人喜歡。
「王卿見過師叔。」小修士應該是跳脫性子,但對沈清弦卻規矩得很。
沈清弦想了下,記起來了。
——王卿,他七師兄的關門弟子。
是啊,兩千年……七師兄都有三四十個弟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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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安!
晚上見,麼麼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