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弦道:「我左右無事,樂得幫師兄們分憂。」
七師兄欲言又止,嚴天瑞拍拍他肩膀道:「好啦,掌門師叔都同意了,你就別擔心了。」
七師兄看看沈清弦,眼中全是不同意。
沈清弦也不好在這兒同他說道,只給了他一個安撫的眼神。
可誰知這一個眼神又讓七師兄怔住了。
嚴天瑞同沈清弦說道:「那你等我通知,我們大約五日後出發。」
沈清弦問他:「去蘭弗國佈陣?布什麼陣?」
嚴天瑞嘆口氣道:「你不知道,這近百年,咱們一直試圖將蘭弗國一分為二,將其和凡世徹底隔開,只不過……」
他如此這般細細說了一番。
原來這時候修真界已經在商量著給蘭弗國設下結界了。
這其實是好事,因為蘭弗國的存在,凡世中的人總嚮往著修真界,哪怕完全沒有修仙的潛質,也不擇手段地想要進入蘭弗國,進入「仙界」。
可其實他們碌碌一生,也是在蘭弗國受苦受難,根本不可能觸碰大道。
因為這種優勢,又讓修士們滋生了天生的優越感。
他們覺得自己生來高人一等,所以對待不能修行的凡人極其惡劣,發生了不少惹人髮指的凶事。
設下結界,對修真界、對凡世都是好事。
可以讓凡人們不必將短暫的一生放在無望的修行上;也能讓修士們沉下心來,好生修煉,而不是行那些荒唐無度之事。
不過這結界卻沒那麼輕鬆設下。
如今修真界正處於最尷尬的時候,萬法宗的老前輩們全都閉關的閉關隕落的隕落,有些一千多年沒露面的,誰都不清楚是什麼情況。
唯一還時常露面的就只有沈清弦的師父。
可他卻不能離了萬法宗,所以這佈陣之事只能教給弟子們。
而弟子們的情況……
看看沈清弦就知道了,連他這個最優秀得如今都沒成聖,其他的就更是半斤八倆了。
不得已只能多派幾個人,好生周旋,將這件事給辦了。
所以嚴天瑞察覺到沈清弦回來後,立馬趕了過來,就是想抓個壯丁,幫忙去幹活兒!
沈清弦聽了這些,不可能再拒絕,自是滿口應下。
聽聞師父沒閉關,沈清弦自是要去見一見師父的。
嚴天瑞便帶他去了,七師兄也跟著,他還在緊皺著眉,沈清弦喚他:「師兄?」
七師兄回神,他小聲道:「師父怎會讓你去蘭弗國……」
沈清弦挺納悶的,不過有嚴天瑞在他沒表現出來。
七師兄也只這樣嘟囔了一聲,就沒再說什麼。
他們去了前廳,沈清弦遠遠便看到了自家師父……
這一時間也是感慨良多,畢竟這是心境,而真正的師父已經飛昇許久。
可惜下一刻,他的感慨就拍拍翅膀飛走了。
掌門師尊抬抬手指就把他給拎過來:「你這小子,是不是又貪玩了?」
兩千歲了又怎樣?在師父面前他還是個皮皮蝦!
沈清弦老臉一紅,小聲道:「師父……」
掌門師尊見他這麼乖還挺意外的,扔開他道:「給你一百年時間,再不能成聖,你就小心那金銀窩。」
沈清弦小心肝一顫,很心疼了……
是因為一百年後他沒成聖,所以金銀窩才被師父給埋了嗎?
沈清弦悲慘得發現,他連這段記憶都記不太清了。
大概是師父說了太多類似的話,他聽皮了,所以不太當回事——沒想到師父還真給埋了。
這時七師兄說道:「師父,我聽天瑞師兄說,蘭弗國一行……」
掌門師尊應道:「讓小十九去吧。」
七師兄道:「可是……」
掌門師尊道:「無事,只不過是去布個陣,雖花費些時間,但也不至於出什麼事。」
說完,他若有所思地看了看沈清弦。
沈清弦察覺到了,不過他沒看過去,只當不知道。
師父都這麼說了,七師兄只能應下來。
如此行程便定下了,在臨行前,掌門師尊又把七師兄和沈清弦叫來,囑咐他們道:「此行去蘭弗國,有我的一位故交之子會去幫忙,你們見著了只需客套下,不必深交。」
這話聽起來挺奇怪的,但七師兄卻丁點兒疑惑沒有,反而應道:「師父放心,我會看好師弟的。」
掌門師尊又看向沈清弦:「你要聽你師兄的話。」
沈清弦連連表示沒問題。
他都兩千歲了,還被師父師兄擔心這個擔心那個,是不是太丟人了些。
誰知他師父竟又支走了他,同七師兄說了會兒悄悄話。
若是兩千歲的沈清弦自是聽不了牆角的,但現在確實輕而易舉。
他聽師父說道:「你別擔心,我看他狀態不錯,封心決也沒那麼嚴苛。」
封心決……
沈清弦腦袋嗡得一聲,這才想起自己遺忘了數千年的事。
他成聖前,修得是忘情絕欲的封心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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