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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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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

沈清弦已經是第三次見到它們了,準確點兒說,前兩次是聽到。

一次是在妄燼星海,他們萬萬歲了,以為是初相遇,顧見深用這句詩形容了他。

當時他還打趣了他一句。

其實那不是他們第一次見面,也不是顧見深第一次說那話。

在即將成聖前的這一次,才是兩人失憶後的第一次重逢,才是顧見深第一次說出這八個字。

在之前的幻境中,沈清弦模擬了一次兩人重逢,當時顧見深說得同現在一般無二。

不過那是不存在,真正的重逢是現在。

過了近兩千年,卻仍執迷於年少時的一次懵懂相遇,仔細想想,沈清弦只覺得心裡微酸又滿是甜意,當真難以細述。

這紙鶴上還殘留著靈氣,顯然是能飛回去的。他若是寫上一句,它便能捎回給顧見深。

沈清弦抿唇笑笑,拿起筆寫下:「紅豔露凝香,巫山枉斷腸。」

他稍一揚手,白紙變形,胖乎乎的紙鶴越過窗子飛了出去。

沈清弦忍不住吐槽了句:怎麼折得這麼醜?不過還挺可愛的。

他如今這戀愛濾鏡也是很可以了。

沒多久,胖紙鶴又拿頭來撞窗了。

沈清弦剛給它開個縫,這傢伙便擠進來後化作一張白紙。

上面是一句話:「你知道我是誰?」

沈清弦當然知道他是誰,他不僅知道他是誰,他還知道他……嗯……總之知道很多很多非常多。

當然在這個時候,沈清弦應該是不知道的,他回他一句:「你是誰?」

胖紙鶴已經輕車路熟,扭一扭擠一擠,順利蹭了進來,一攤開,又是一行字:「誰給你傳信,你都會那般回他?」

這酸味醋得白紙都在冒泡泡了。

沈清弦笑得嘴角都管不住,直往上拼命揚,他又回顧見深:「難道不是你先調笑我的?」

胖紙鶴帶著一身醋味飛回來:「我是在讚賞你。」

這一行字下明顯還有字跡,只可惜被擦掉了,不過沈清弦活得久了,小法門知道得多,他稍微施了個術,就看清了被顧見深擦掉的字——別人調笑你,你也會調笑他嗎?

沈清弦直接笑出聲了,這混蛋,兩人只見一面,他就開始管三管四了?

當然這話顧見深寫完便覺得不妥,所以擦掉了,改了句正常的,可惜被沈清弦識破了。

沈清弦怕嚇到他,所以當沒見到,又給他回道:「所以我們今天見過面?」

顧見深蜜汁自信地覺得沈清弦猜不到自己,所以回道:「人群中一瞥,驚為天人。」

沈清弦逗他:「女子能寫出這樣一手字,很厲害。」

看到這一行字,老顧扎心了!

撩了半天,連性向都不合,這可怎麼辦?

當然這點兒小磨難是擊不倒他的,他反問:「你覺得我是女人?」

沈清弦含笑道:「如果是的話,我可能要撕碎這紙鶴了。」

顧見深大喜,問道:「為什麼?」

沈清弦回得相當坦蕩:「因為我喜歡男人。」

顧見深死死盯著這白紙黑字,好半天才緩過神。

沈清弦幾乎能猜出顧見深的模樣,定是那副要笑不笑的壞模樣,眼睛肯定特別好看,比朝陽和夕陽加在一起都好看。

他想得怪心癢,真想去找他……

紙鶴又飛了過來,顧見深寫道:「你現在有戀人嗎?」

還真敢問!沈清弦正要落筆,外頭傳來了敲門聲。

沈清弦嚇一跳,趕緊將紙鶴給藏到袖籠中。

「阿清,睡了嗎?」

是他七師兄,沈清弦起身道:「沒。」

七師兄道:「那我進來了?」

沈清弦已經給他開了門:「有什麼事嗎?」

七師兄手裡端著個盤子,上頭放了個玉壺,只聽他說道:「來,把這個喝了。」

沈清弦一看就知道這是一些解毒劑,不過他裝作不知道:「這是什麼?」

七師兄道:「滋補的藥劑,過幾日咱們要連軸轉,怕你受不住。」

沈清弦「不疑有他」道:「還是師兄想得周道。」

七師兄倒給他,沈清弦便一飲而盡,末了七師兄明顯鬆口氣,神態舒緩了些:「你早些休息。」

沈清弦應道:「好,師兄也早些歇息。」

如此七師兄便離開了。

雖然他沒明說,但沈清弦也知道緣由。

這蘭弗國王對他們很是親切,招待得也極為周道,這一整天都陪伴左右,又是介紹風土人情,又是請嘗美酒佳餚,很是熱情好客了。

但蘭弗國對於佈陣的事其實是有牴觸情緒的,誰知這熱情好客不是個圈套?

總之小心為上,服用瞭解毒劑也是有備無患。

至於七師兄為什麼不同沈清弦說,大約是顧慮到他「性情單純」,怕他沉不住氣。

仔細說來,如今的沈清弦還真是單純得很,畢竟長久疏離人群,沒有社交,活得再久也是獨身一人,於人情世故上肯定要落半拍。

這一耽擱,顧某人沉不住氣了,又一隻胖紙鶴在拿頭來撞窗。

沈清弦趕緊給它開了縫,把它給放進來。

胖紙鶴躺平化紙,一行字顯露出來:「有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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