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神態其實毫無破綻,可一想到他這全是裝的,沈清弦便心裡悶笑,嘴角得很努力壓住才能不揚起來。
「漣華道君?」顧見深驚訝道,「好巧,你也在這兒。」
巧個鬼!跟了兩個多時辰現在才露面,竟然還好意思說巧!
沈清弦道:「怎麼清深道君會在這個小城?」
大部隊都跟著蘭弗王去一覽山河了,按理說顧見深也該在其中才對。
顧見深應對自如:「我不愛熱鬧,便偷了個懶躲出來了。」他這也是投其所好,知道沈清弦愛靜,所以才這麼說。
當然不管他說什麼,沈清弦其實都是喜歡的。
「我也不愛人群嘈雜,」沈清弦道,「清深道君不介意的話,我們湊個桌?」
萬萬沒想到他竟然主動開口,顧見深頓時有了底氣,他道:「如此甚好。」
顧見深坐下,兩人便面對面了。
明明之前他們隔得那麼遠,顧見深視線火熱的彷彿能穿透城牆,如今捱得如此近了,他卻目不斜視,絲毫越界都沒有。
真能撐,真會演。
沈清弦如今再想想他們萬萬年時因為玉簡的再相遇,只覺得回味無窮。
那時候他總覺得顧見深心機深,很假,另有所謀。
如今一聯絡,沈清弦確定了:心機的確深,也的確假,卻沒有另有所謀。
他裝著不喜歡他,可其實卻是喜歡慘了,只是因為慫,所以裝得有模有樣,竟把當時的沈清弦給騙住了!
點菜的時候,顧見深問他:「不知漣華道君喜好什麼?」
沈清弦從來不挑食,他就挑顏色,但他知道顧見深的口味,知道他有幾道特別喜愛的菜。
他白皙的指尖在選單上指了指,說道:「就這幾個吧,不知清深道君喜歡吃什麼。」
顧見深一看,登時紅眸一亮,詫異道:「不成想竟與漣華道君如此投緣,這些全是我平日裡愛吃的。」
沈清弦心道:當然投緣,我故意投了你的緣!
他見顧見深開心,心裡也甜滋滋的,目中也帶出一絲詫異:「是這樣的嗎?」
顧見深這次是真的很真誠的:「是的!」
緣分,真正的緣分!否則怎麼會這樣巧,他喜歡的他也喜歡!
沈清弦順著他說道:「那我們可真有緣。」
多少愛情都是源自一個緣?
這就像一粒小種子,紮根在心間,繁衍茂盛,最終纏住了對方的心。
兩人邊吃邊聊,自是一萬個投緣。
其實他們本來就很聊得來,沈清弦又故意撿他喜歡的,這樣的聊天能不順暢才有鬼了。
不知不覺他們竟聊到菜空茶涼。
再吃下去店家都該來趕人了……
可顧見深又不捨得離開,離開這飯桌他怕自己就沒了和沈清弦一起的理由。
沈清弦主動提到:「時候不早了,我們一起回宮吧?」
有道理!顧見深當即應道:「可以。」
沈清弦心裡好笑,面上卻很平靜:「這蘭弗國的確熱鬧,中午吃得不少,不如我們走回王宮?」
這正中顧見深下懷,他立刻說道:「好,走走路,也能消消食。」
兩人出了酒樓,並肩走在路上。只要能在一起,顧見深便有無數話可聊,幽默又風趣,很是討人喜歡——應該不是尊主大人的濾鏡,是真討人喜歡。
沈清弦說著說著便自然而然地透漏道:「我上午買了不少東西,都很有趣。」說著他把那紅豔豔的玲瓏塔拿出來,「你看,多漂亮。」
顧見深謹慎道:「是挺好看的,這紅色……」
「對吧,這紅色真好看。」沈清弦盯著它溫聲道,「我最喜歡它的顏色了。」
雖然早就猜到了,可如此切實聽到,顧見深還是心臟一顫,狂喜湧到嗓子眼,幾乎要壓不住了。
沈清弦似是看到了什麼,忽地眼睛一亮道:「那塊紅玉可真夠大的。」說著人已經像被吸住一般走了過去。
顧見深跟上開,瞧他這樣,只覺得歡喜極了。
於是這另一條街也受到了傻壕的惠顧,還一下迎來兩個,買的東西都是雙份的,只要是紅色的,全部被掃蕩一空!
沈清弦看向他道:「你也喜歡這些?」
顧見深微笑道:「對,很喜歡。」
好吧,這次是他來投他的緣了。
沈清弦心裡忍笑,面上卻全是驚喜:「也難怪,你這雙眼睛……」
顧見深心猛地一跳,靜等著他下一句話。
沈清弦卻沒再說,別開眼去道:「那兒挺熱鬧的,我們去看看吧。」
顧見深沒有丁點兒失落,反而滿胸腔都是愉悅,因為沈清弦那略微躲閃的視線而開心得不知如何是好。
那地方是挺熱鬧的,圍了一群人,也不知是在做什麼。
沈清弦好奇道:「是在拍賣什麼東西嗎?」
顧見深心思全在他身上,哪裡還顧得上那些,他應道:「可能是。」
沈清弦道:「不知是什麼好東西。」
顧見深問他:「你想要嗎?」
沈清弦道:「若是有趣,到是可以……」
正說時,一個特別漂亮、十分耀眼的紅色小球迎面飛來。
顧見深如今對紅色特別敏感,看到了就想抓住,抓住了就想送到沈清弦面前。
幾乎是出於本能的,他一把握住了這紅色圓球。
接著人群中爆發出激烈的喝彩聲,顧見深微怔,他定睛一看,才發現自己拿了個繡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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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見深:我是誰我在哪兒我在幹什麼?
hhh,帝尊大人,是時候展現一下你的求生欲了2333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