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要約人出來玩,顧見深當然是早有準備。
吃飯的地方、閒逛的地方……一切都投其所好,百分百讓沈清弦心滿意足。
可其實他哪用這麼麻煩?只要和他在一起,去哪兒沈清弦都是極滿足的。
臨近傍晚的時候,顧見深對他說道:「我帶你去個好地方。」
沈清弦好奇道:「去哪兒?」
顧見深道:「跟我來。」
沈清弦等著他牽他手,結果沒等到。
是了……慫包帝才「認識」他兩天,還不敢動手動腳。
沈清弦也不好主動牽他,於是就這樣跟在他身後,一同向著郊外走去。
沒走多久便到了目的地。
顧見深還賣關子道:「能把眼睛閉上嗎?」
沈清弦故意道:「閉上眼要怎麼走路?」
顧見深還在裝正經:「放心,我在你身邊。」
沈清弦等不了了,便道:「那你牽著我手吧。」
顧見深:「!」
他雖有這想法,但沒那膽子,萬萬沒想到沈清弦主動提起了,那他……
小心翼翼地牽起沈清弦的手,顧見深覺得自己碰到了天底下最美好的東西。
柔軟又細膩,完全把他的靈魂給勾走了。
沈清弦緊緊握著他,閉上眼道:「究竟去哪兒?」
他一閉上眼,某人就肆無忌憚了,他自以為沈清弦察覺不到,所以視線恨不得黏在他身上,恨不能將他每一寸肌膚都細細描繪一遍。
沈清弦不得不提醒他:「清深道君?」
顧見深這才回神,清清嗓子道:「到了你就知道了。」
他們手牽著手,一起向前走去。
以沈清弦如今的神識,閉不閉眼完全沒區別,不過他很期待顧見深給他的驚喜,所以沒開神識,真正閉上了眼,什麼都不去看。
顧見深牽住他的手便不想放開了,到了地方後竟忍不住又繞了一小圈,最後怕沈清弦不耐煩,才不得不說道:「睜開眼吧。」
沈清弦睜開眼,然後握緊了顧見深的手。
顧見深笑道:「好看嗎?」
沈清弦不知該說什麼,無數情緒翻湧上來,只讓他恨不能抱住身邊的人,用力吻住他。
這是一株鳳凰木,鮮紅的枝葉如火焰般綻放著。
它遠沒數千年後的龐大,也沒有那金色的鳳鳥,更沒有那精緻的木屋。
它尚且年輕,如同現在的他們一般。
可是它已經存在了。
存在於他們遺忘的記憶中,存在於他們再相逢,也見證了他們的再相戀。
為什麼數千年後顧見深還找得到它?
為什麼蘭弗國都消失了,它卻在其他地方繁茂生長著?
難道什麼都忘了的顧見深,見到它還會心生憐惜嗎?
他怔怔地發著呆,神態間全是悲傷……
顧見深喚他:「怎麼了?」
沈清弦猛地回神,他整理了下情緒道:「太好看了。」
顧見深問他:「喜歡嗎?」
沈清弦點點頭,用心說道:「喜歡。」
太喜歡了,喜歡現在這年輕的鳳凰木,也喜歡數千年後那龐大的鳳凰木,更喜歡將這份美好帶給他的人。
沈清弦輕聲重複道:「很喜歡。」
他好像在對他說著一般。顧見深不敢自作多情,可心裡卻滿溢著喜悅,因為沈清弦喜歡,也因為他始終沒放開他的手。
估計是太喜歡這鮮紅的鳳凰木,所以忘記鬆手了吧。
真好,多忘一會兒吧。
沈清弦做了好大一會兒心裡鬥爭才忍住沒吻他。
現在親了,估計這混蛋會胡思亂想,所以要慢慢來,按著他的節奏……慢慢來。
夕陽下的鳳凰木更加美麗。
金色的陽光籠罩在嫣紅的鳳凰花上,彷彿黑夜降臨時綻放的無邊煙火,美麗得讓人忘記眨眼睛。
他們待了很久,久到不得不回去。
回到蘭弗宮時,沈清弦道:「我今天很開心。」
顧見深道:「我也是。」他肯定比他開心百倍千倍。
此刻聽到他這句話,他更開心了,好像兩千年的喜悅全都攢在了這一天,攢在了這一刻,攢在了與他相見的時候。
各自回屋後,胖紙鶴便一時等不得一時的撞進來。
沈清弦捧住它,挺好奇地開啟了,裡面寫著:「你看,他果然又來找你了!」
沈清弦嘴角全是笑容,他故意問他:「那又如何?」
胖紙鶴「悲憤」道:「他對你圖謀不軌!」
沈清弦回他:「和你無關。」
胖紙鶴「氣急敗壞」道:「我是好心提醒你,他肯定會越來越過分,到時候你……」
沈清弦被這精分顧給逗得不行,他回他:「你想太多了。」
胖紙鶴嚴肅提醒他:「你沒發現嗎?他看你的眼神太糟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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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不糟糕的,陛下您心裡沒點兒abcdef數嗎?【捂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