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應該是在晚餐裡下了藥,所以有恃無恐,但其實沈清弦早就把宿雨飯裡的藥給解了。
所以當王禹將宿雨綁起來的時候,宿雨睜開眼了。
王禹頓了下。
宿雨還在迷糊著:「王大哥?」
王禹不再裝了,他嗤笑一聲:「沒想到還挺抗藥,可惜晚了。」
「放開我!」沈清弦故意大喊一聲提醒了宿雨。
宿雨瞬間清醒,看到了綁在自己身上的繩索,他愣了愣後道:「你……你們……在做什麼?」
「做什麼?」王禹笑道,「桃花妖、青柳妖……你們可值錢得很。」
宿雨睜大眼:「王……王大哥你在說什麼?」
王禹在宿雨白嫩的臉頰上捏了一下道:「也就你們這些小妖才這麼單純。」
宿雨天真卻不傻,到了這個境地還有什麼不懂的?
可是他不敢相信,滿眼都是不可置信!
王禹一改白日的人模人樣,笑得猥瑣又下流:「你倆長得可真不錯,等用藥催熟了肯定更迷人。」
李隼陰森森的盯著沈清弦,沈清弦擺出一副害怕膽怯的模樣。
「嘿,老王,」李隼問向同伴,「咱賣一個留一個唄。」
王禹一巴掌砸他頭上:「老實點兒,這可都是錢!」
宿雨這時候徹底回神了,他看著嚇得瑟瑟發抖的朝煙,頓時心如刀割。
「你們……你們……」
明白過來的宿雨雙眸通紅,胸腔裡翻滾著的是滔天怒火!
他這一天可真是是經歷了太多變故。
先是被無暇的小花引誘,著了兇獸的道,緊接著又是生死拼搏,逃得快要斷氣了才終於活了下來,本以為遇上了救星,碰到了好人,結果一夜之間恩人變禽獸!
這一層層打擊落下來,宿雨爆發了。
畢竟是在萬秀山上的得道的,潛力無窮。
他體內靈力翻湧,竟生生掙脫了繩索的捆綁。
王禹揚眉:「你這小子還有些本事!」
宿雨怒聲道:「把他放了。」
王禹根本不懼他:「呵呵,小桃花,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話音落,他一鞭子抽向了宿雨。
宿雨雖靈力精純雄厚,但到底沒什麼實戰經驗,完全是仗著一股子狠勁佔了上風。
王禹不想傷了他,怕賣不上好價錢,所以節節敗退,瞧著似乎被壓制了。
這時候李隼一把掐住了沈清弦,揚聲道:「你是不是想看他死?」
宿雨猛地停住,眼中全是輩分:「別傷他!」
王禹趁機上前,一鞭子捆住他:「那你就給我老實點兒!」
宿雨睜大眼,眸子變成了豔麗的桃紅色,裡面全是不甘與懊悔。
沈清弦覺得差不多了。
他正要出手……
忽然一陣狂風捲起,本就漆黑的夜在此刻竟染上了些許深紅,冷寂的空氣中飄散著一股難以言說的香甜氣。
王禹和李隼等人都凝神戒備,四處張望:「誰……是……」
第三個字沒說出來,他們的喉嚨就被切開,鮮血噴湧而出,他們看向彼此的視線都是不可思議。
一片沾著血的紅葉落下,一抹身影在幽冷寒風中降落。
他黑髮似墨,膚白如雲,揚起的唇角多情卻危險。
他彎腰,小心地將沈清弦抱起,低聲問道:「怎麼把自己弄得如此狼狽?」
這聲音繾綣曼妙,像情人在耳畔低語。
沈清弦抬頭看向他……
怎麼變成藍眼睛了?
好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