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見深怔了下。
下一瞬,沈清弦使出了千斤墜。
顧見深面色一變,差點兒沒把懷中的「尊貴聖子」給扔出去。
沈清弦故意攥著他胸口的衣服,顧見深整個人都快被他給扯倒了。
宿雨察覺到了,略有些訝異地問道:「朝煙很重嗎?」
小青柳生得白嫩纖細,瞧著就沒什麼重量,怎麼這會兒感覺顧見深抱得很累?
顧見深笑道:「很輕。」也就像座小山一樣輕。
要是在月落秘境外,別說小山了,尊主大人重若山海,帝尊大人也是抱得動的,畢竟修為擺在那兒。
可問題是想進這秘境又不讓秘境崩塌,他就得壓制修為,雖然保留了秘境能夠承受的最高上限,但顯然化成小青柳的沈清弦也是保留了最高上限。
因此他用的這個千斤墜,顧見深是真得硬著頭皮承受。
沈清弦仰頭看他:「要不我還是自己走吧。」
軟軟糯糯的聲音,像個小惡魔。
顧見深抱得他更用力了一些:「沒事,為少爺分憂是屬下的職責。」
沈清弦埋在他胸口道:「辛苦你了。」
顧見深皮笑肉不笑:「不辛苦。」
這三個字剛說完,懷中的小青柳又重了三分。
走了半刻鐘後,心地善良的小宿雨看到一處開闊空地便道:「這兒好,我們就在這兒歇歇吧!」
顧見深抱得胳膊都快斷了。
沈清弦抬頭看了看後小聲道:「這兒好嗎?」
宿雨道:「挺好的吧!平坦開闊,還有不少枯樹枝,我們升起個火堆,還能……」
他話沒說完,沈清弦便故意皺了皺眉道:「會不會離得太近了些?」
宿雨看向他:「嗯?」
沈清弦道:「王禹他們肯定有同夥……他們會不會有什麼傳信手段?萬一……」
這擔憂也有道理,他們走得不算快,才走出來這麼短的距離,如果王禹的同夥發現了王禹的死,肯定會到處搜尋。
先不提報仇的事,桃花妖和青柳妖能賣個好價錢這事就足夠讓他們見財起意了。
宿雨凝重道:「我們還是再走走吧!」
說完他擔憂地看向顧見深:「清深大哥你還行嗎?」
沈清弦忍著笑,也一臉擔憂地看向他:「還行嗎?要不我自己走吧。」
男人怎麼可以被質疑「行不行」!
顧見深曖昧一笑,緩聲道:「抱一夜都沒事。」
沈清弦面上甜笑心裡冷笑,順便讓千斤墜又重了一重。
顧見深:「……」
走了將近一個時辰,他們終於找到了落腳的地方。
沈清弦道:「放我下來吧。」
顧見深全程保持完美風度,小心地將他放在了一處乾淨的岩石上。
宿雨也坐下,深吸口氣道:「總算可以歇歇了。」
最該說這話的人其實是顧見深……然而帝尊大人是打死不會說的!
沈清弦就想看顧見深能裝到什麼時候……
宿雨實在是累壞了,安頓下後沒多久他便窩在睡袋裡睡著了。
皎皎明月下,當世兩位頂級大佬相視而望。
沈清弦先開口:「陛下好雅緻,竟有空來這小小秘境遊玩。」
顧見深意味深長地看著他:「尊主當真不知我為何而來?」
沈清弦微笑:「難道真是在尋一位聖子?」
顧見深定定地看著他,過了好一會兒道:「有可能。」
沈清弦問他:「有可能?」
顧見深道:「我想,聖子便在那兒,既在那兒,我去尋一尋也是可以的。」
沈清弦笑了下,沒再出聲。
面對這種典型的心域思維,他半個字都不想多說,畢竟眼下的情況他還不適合與顧見深起衝突。
沈清弦道:「想必今日陛下也累了,早些休息吧。」
顧見深低笑道:「這樣的累,多累都不累。」
沈清弦只當他是死要面子,並未當回事。
一夜無話,當然兩人也一夜未眠。
沈清弦抽空看了下玉簡,發現那個進入秘境的任務已經變成了淺灰色。
完成了。
是停留的時間足了還是其他原因?
沈清弦眼角瞥了下顧見深,總覺得這其中有些蹊蹺。
他正思索著,積蓄了一點兒力量的玉簡又開始作妖。
「其八,讓顧見深抱抱你。」
「補充:必須在月落秘境進行。」
山崩於面而從容不迫的漣華尊主:「……」
閃完這行字,玉簡大約是覺得自己活不久了,索性熄了光芒,直接挺屍裝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