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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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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君,怎麼了?發生了何事?」

梅四不敢置信的跌坐在案前,反覆撫摸著那光潔的紙面,那裡空無一物,完全沒有被墨色沾染過的痕跡。

「怎麼會,怎麼可能,我昨日畫的惡鬼呢!我明明已經畫了好幾十只了!我畫的那麼好,還想早上再好好欣賞一番的,怎麼可能會沒了!」

奴僕聽清楚他在說什麼之後,互相看看,問道:「郎君,是不是你昨日沒畫,是做夢呢?」

「是啊,不然這紙怎麼可能一點痕跡都沒有。」

梅四抱著自己剛醒還有點昏沉的腦袋,呆呆看著空白的紙面,「到底是我現在在做夢,還是我昨晚畫的時候在做夢?」最後仔細擦了幾遍眼睛,不得不承認,大概是昨晚在夢中畫的圖,所以現在醒來後紙上才會什麼都沒有。

「嗚……我明明都已經畫過一次了,現在又要畫一次!」梅四差點委屈的哭出來。旁邊的奴僕勸他:「郎君,可不能再如此不注意休息了,整日不眠不休的畫,這樣如何使得呢,肯定是太過疲累,所以才有這種夢。」

「好了,我知道了。」梅四摸著自己的紙,再次振作起來,「再畫一次就再畫一次!這次肯定會畫得更好的!」

梅四閉門畫圖的時候,武禎在酒肆裡買酒。她對這些可謂是如數家珍,光看著色澤就知道是哪裡運來的琥珀光,同樣的顏色嘗一口就知道是玉州冬還是玉州西的玉燒春,嗅著味道就知道哪種酒哪種年份。

劍林、春酒、潯陽米酒、望風水釀、竹清酒……武禎走遍了東西市和有好酒的三十個坊,每一種酒都挑選了口感最好的,最後湊了一大車,讓豫國公府的奴僕送到了梅逐雨的宅子。

婚期近了,這酒量也該練練了。

梅逐雨回家後,看到了那一大車的酒。隨著這車酒送來的還有武禎寫的信箋,上面說道,罈子上用紅封的是最烈的酒,黃色封的則口感溫和些,還簡單寫了些她對於各種酒的感覺喜好,也為他做了順序推薦。

梅逐雨細細看了即便信箋,然後按照信箋所說,拿了那車酒最上面的一小壇黃封酒,是叫杏子黃的,據說是一種用杏子釀的酒。

處理完正事之後,梅逐雨帶著酒回到房中,拆了封倒出酒液。

酒液微黃,色如杏子,清透明亮,有一股清香撲鼻。

酒色越濁越是便宜,清則貴,所以色澤又以清透為上佳。梅逐雨雖不喝酒,但也知曉如此透亮的酒液,價格必定不低。

一小杯杏子黃入口,果然如信箋上所說,甜味四溢,回甘略酸,辛辣味極少。與他之前倉促喝的那杯琥珀光不一樣,這杏子黃入喉溫厚甜美,梅逐雨一連喝了小半壇都感覺自己沒什麼問題,於是乾脆連另外半壇也一起喝完了。

窗外樹枝上蹲著一隻狸花貓,她眼看著梅逐雨喝完一杯又一杯,跟喝水一樣,不由搖頭嘆息,暗道小郎君這喝法真是暴殄天物,這杏子黃就是得慢慢品才能嚐到其中滋味,而且這酒雖不烈,但後勁韻味悠長,一下子喝一罈,對一個從前不喝酒的郎君來說,仍舊是太過了。

果不其然,狸花貓看到小郎君慢慢的,眼神直了,手裡還端著大半杯沒喝完的杏子黃。

得,已經醉了。

狸花貓甩著尾巴輕巧跳到屋內,大搖大擺的走到小郎君面前。

已然迷迷糊糊的梅逐雨好一會兒才將眼神聚在面前的狸花貓身上,就這麼直愣愣的看了一會兒後,他忽然正色跪坐在狸花貓面前,給她行了一個大禮,接著將手中的那杯酒遞上來,口中道:「阿父,許久未見了。敬告阿父,兒不日將大婚,不能回渠州為你與阿孃奉香,心下實在歉疚,一杯薄酒,請阿父諒兒之心。」

武禎:「……」

梅逐雨認完爹,倒在地上安靜的睡著了。武禎捻著貓鬍鬚喝完那杯被送到面前的杏子黃,又轉悠到小郎君的臉頰旁邊,抬起爪墊按了按他的臉,拍了拍。

梅逐雨迷糊間被她拍醒了,從地上晃晃悠悠的爬起來,揉揉眼睛坐到一旁的榻上,腦袋一歪再次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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