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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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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禎瞧見郎君不自在的僵著爪子,又不敢抽回去的樣子,心中覺得他有趣,特意多摸了一會兒才放手。她一放手,梅逐雨立刻就將自己的手藏進了袖中,他還不是很習慣和人有親密的肌膚接觸,其他人若靠的太近,他會從心中生出排斥之感,而武禎靠的太近,感覺又稍有不同,沒有排斥,但心中驚跳的厲害,令人無法定神。

「已經快到你們下值的時間了,如何,你現在是回家去嗎?」武禎問。

梅逐雨搖頭:「不,我還要先回官署一趟。」他有些懊惱剛才自己下意識對武禎說的那句話,試圖補救,「你若有要事,便去忙吧,我先回刑部。」他說完就去一旁牽自己的馬。

但等他回來,發現武禎還等在那裡。

「我也沒什麼要事,陪你一起,送你到宮門口。」武禎上馬,摸了摸馬鬢毛,低聲笑:「剛才不是說好久沒見我嗎。」郎君臉皮薄成這樣,想見她也不好意思說。

梅逐雨默默上了馬,兩匹馬並行,隔著一臂的距離,兩匹馬走得慢,馬上的兩人也沒有趕馬快跑,就這麼慢悠悠的往前晃。

武禎一拉馬韁,兩匹馬靠得近了些,她側頭問梅逐雨:「酒喝的怎麼樣了?」

梅逐雨說:「每天回去都有練習。」所以每天晚上都是醉倒的。

武禎大概能想象得到是個什麼情況,有些哭笑不得,真不知該怎麼說他才好。「郎君,喝酒是件樂事,真正嚐到其中滋味,喝起來才有意思,若你每日.逼迫自己去喝許多酒,卻一點好滋味也感覺不出來,倒也沒那個必要繼續喝。」

「你若不喜歡喝,也就不用練習什麼酒量了,到時候婚宴上我自有辦法不讓你喝太多,其餘時候也不需要你喝酒。剩下的那些酒,你就先存在家中,放著日後我喝。」

梅逐雨聽她這麼說,好似不太高興的模樣,心中一慌,手掌中繞著的韁繩牽緊,那馬兒一下子仰頭停了下來。

「我……不會再糟蹋你的酒了,我只是還沒習慣那種味道……不如那些酒給你存著,我自己再去另外備一些,喝得多了我就喜歡了,真的。」

武禎停下馬,安撫急著解釋的郎君,「我沒說你糟蹋我的酒,就是不想你勉強自己而已,畢竟我自己就是這樣一個人,不喜歡做的事,從不會勉強自己去做,郎君你也不需勉強自己,過得隨心一些不好嗎。」

梅逐雨看她一眼,「我是在隨心而為。」心中放了一個人,事事便想去隨她。

武禎拿他沒辦法,「好吧,那你別急著喝,少喝些,以後我陪你一起喝,說不定兩個人一起喝酒就有滋味了。」

「好。」梅逐雨答應著,心中開始期待起來。

兩人的馬走得慢,到了宮門,已經是官員們下值回家的時候了,陸續有人走出來。兩人剛準備告別,宮門內走出來一個人。

這位中年男子腰桿挺直,一臉的肅然,兩道眉毛斜飛著,指著鬢邊幾縷灰白,嘴角下拉,看著就非常不好相處。

武禎是認識此人的,他正是自己小夥伴蛇公,也就是柳太真的父親柳御史。這位柳御史公正不阿正直古板,平生最看不慣的便是如武禎這種浪費生命不幹正事,還愛帶壞其他人的紈絝子弟。所以,每每見到武禎,這位柳御史都要吹鬍子瞪眼——活像老泰山看到了自己怎麼都不滿意的女婿。

當然,武禎合理懷疑柳御史看自己不順眼,是因為誤會她和柳太真有矛盾。當年年少那點誤會,鬧到現在,武禎也是哭笑不得。如果哪天柳御史知曉自己與他的寶貝女兒柳太真其實是好友,說不定要嚇出個好歹來。

說到這,還有件趣事。早兩年,長安城中還沒有那麼多愛穿男子衣袍的娘子,這種‘不正之風’就是從武禎身上開始的,從她穿著男子衣袍招搖過市之後,就有越來越多的娘子爭相效仿。後來就連宮中妃嬪公主也偶爾會穿著男子衣袍行走,柳御史看不慣這種事,在朝中大加斥責,搞得皇帝也很頭疼。其實皇帝他挺喜歡自己的后妃們換個花樣穿的,看著多有趣,當然這話他不敢說,真說了柳御史肯定跟他沒完。

武禎去宮中聽新曲子的時候,皇帝就和她倒了這番苦水,武禎也是壞心眼,當天就送了一套好看的男子衣袍給小夥伴柳太真。兩人好友多年,柳太真哪能不知道她那點心思,當日就穿上了,然後在她爹柳御史回家後,笑著問他:「都說我穿這件好看,阿父覺得怎麼樣?」

柳御史覺得怎麼樣?他能說自己寶貝女兒穿男子衣服不好嗎?當然不會,這個有原則的柳御史最大的原則就是在女兒面前沒原則。

總之看到女兒也開始學武禎穿男子衣袍後,柳御史消停了,再沒說過女子不該亂穿衣服,就怕自己一句話說得不對,連掌上明珠都罵進去了。那之後,柳御史對於這種亂穿衣服的荒唐行為,就只能眼不見為淨。

武禎習慣了柳御史看自己不順眼,她一如既往的好好和他問了好,笑眯眯的。可她越是這樣,柳御史越不待見她,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不過,柳御史對待梅逐雨,態度出奇的好,武禎就沒見過柳御史對自己露出過這種和藹的神情。和梅逐雨打過招呼,問候了幾句後,柳御史看也不看武禎直接走了,梅逐雨瞧瞧他的背影,好奇的打量梅逐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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