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莫要信口開河。破解萬仙大陣那當口,你們玲瓏寶閣還沒資格上陣呢。」蘇雲錦笑嘻嘻的說道,「你們玲瓏寶閣是第二次泛勢力戰爭中才崛起的,萬仙大陣那可是第一次泛勢力戰爭中的事情。」
區霏霏先是一驚,繼而大惱。她既為玲瓏寶閣的弟子,玲瓏寶閣的發跡史自是爛熟於心,當然知道蘇雲錦說的一點都沒錯。可是萬仙大陣的事情,就連她們師兄妹也不知道底細,只能憑藉著想象隨意發揮,怎的這個女修卻如此言之鑿鑿?想來一定也是信口開河胡亂發揮的了。
區霏霏想到這裡,心中又添了些火氣,大聲說道:「哪裡來這許多廢話,大家都等著你破陣呢。破陣速度越快,獎勵越豐厚,難道你連這些常識都不知道?」
「蘇閣主當然知道。」介面說話的卻是保鏢阿龍,一個方頭大臉、身材魁梧的武修,這人面相雖憨厚,頭腦卻極靈活,善於察言觀色,見區霏霏一直對蘇雲錦很不禮貌,便搶著接話,意欲搶回場面,「蘇閣主是怕區姑娘只顧著說些沒辦法考證的歷史,反倒誤了正事,特地出聲催區姑娘快些走的。要知道破陣速度越快,獎勵越豐厚,你在閒聊的時間,也要算在破陣時間裡面。」
「你!」區霏霏大怒,「你竟然敢這麼說話?我在此地靜候她破陣,哪裡是在浪費時間?」
「可是陣已經破了啊。」突然間旁邊有個顫巍巍的聲音說道,「我們再不過去,只怕生門死門又要變化了。」
區霏霏大吃一驚,見說話的那人是七星幫一個畏縮膽怯的修士,不免滿腹疑慮,但定睛看時,卻見前方原本是黑氣繚繞、看不清究竟的地方,不知道何時已經出現了一座旗門,旗門之中金光大盛,蘇雲錦手中提著一隻硃砂符筆,正在旗門旁邊含笑望著她。
「這是……旗門遁術?」區霏霏尖聲叫道,「你竟然敢用旗門遁術來破陣!你知道不知道這裡頭的風險……」
旗門遁術曾經是符陣師用以快捷破陣的法門。破陣之時,並不入陣檢視,也不管其生門死門各在何方,只管在陣外幾個要緊位置書寫旗門符,造出一條旗門通道。
倘若打個比方的話,這些陣法都是洶湧澎湃、蘊藏著無數殺機的滔天洪水,驚濤拍岸,令人心生退卻之意,旗門遁術卻可搭起一座通往彼岸的橋樑,哪裡管洪水滔天,它自巋然不動,天塹亦可變為通途。
由於旗門遁術破陣的方法不需要有針對性的佈局,所以又被稱為快速無腦破陣法,使用起來簡單容易上手,曾在雲山大陸上風靡一時。
可是符陣師們很快發現了這種無腦破陣法的弊端,就是符陣師建造出來的旗門通道不夠堅固,在許多時候不足以承受殺陣的侵蝕,往往在修士們經過旗門通道的時候,殺陣氣息滲透,旗門通道被毀,故而損失異常慘重。
旗門遁術破陣法就這樣在符陣師數度失手、付出了慘重代價後,被符陣師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