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靜言尋思了一回,覺得這樣的邏輯無論如何也講不通。退一步講,不說蘇雲錦已經和崑崙仙境劃清界限,就算仍舊是白念冰的師父,師父和誰在一起,他這個做弟子的也沒有權利威脅和過問吧。加上白念冰透露的江曉冰、白靈夢和蘇雲錦的謎樣三角戀,崔靜言就更看不明白了。如果站在母親那邊,母親的情敵另有懷抱,不再糾纏。豈不是一件值得慶幸的事情?如果站在父親那邊,拜託,你老人家都身死道消了,難道還指望別人守著你的名字和牌位過一輩子啊。更何況當初沒名沒分的,有什麼資格提任何要求。
故而他思來想去,也只有暗歎一聲:蘇雲錦的確是把她的弟子寵壞了。轉念一想,卻微笑著開口說道:「你師父託我轉告你,你喜歡誰,那是你的自由。但是不要過分把希望寄託在和清乾華宗的聯姻上頭。倘若你用堂堂正正的實力來和他相爭。她很歡迎。倘若你想用合縱連橫的手段向她施加壓力,這也沒什麼。只不過她不希望你在選擇雙修道侶的時候,過分在意政治上的聯盟因素。因為摻有太多雜質的感情很難修成正果。」
崔靜言這番話其實已經是蘇雲錦的話原汁原味的翻版,但是聽在白念冰耳中,卻如同火上澆油一般:「你是她什麼人?她為什麼會告訴你這些話?她為什麼不敢見我,不敢親自對我說?」
嘖嘖。瞧瞧這蠻橫霸道的語氣。崔靜言儘管面對蘇雲錦時候溫潤如玉,如謙謙君子一般,但是在白念冰面前,卻連門面功夫都懶得做。
「我是她什麼人?你不是已經猜出來的嗎?何必要我多說?」崔靜言冷冷說道。
一陣劇烈的神識波盪從對面傳來,崔靜言彷彿聽到對面的人撕心裂肺地叫了一聲。
崔靜言心中這才有些慌神:聽聲音,該不會是神識受傷了吧?身為仙師級別的人,神識居然這麼脆弱,這麼容易受傷,這可不像是蘇雲錦教出來的弟子啊。
結束了共情之後,蘇雲錦從沉睡中醒了過來。
「如何?」她深深望著崔靜言的眼睛,一雙眸子深不見底。
崔靜言莫名就有些緊張。
「他不肯。是我的錯,共情的時候技巧有些偏差,沒掌握好,被他認出來了。他勃然大怒,不願意和我說太多。」崔靜言原本是打算虛張聲勢,落井下石,將所有責任都推到白念冰一人身上的,但是面對著蘇雲錦深不見底的眸子,立即當機立斷,決心實話實說。
「是嗎?那麼倒是難為你了。」蘇雲錦淡淡說道,說話的神情顯見疏遠,和先前對崔靜言的熱情大相徑庭。
一時之間,崔靜言心中有許多猜測,卻沒有一個能夠證實的。
他想了一想,試探著問道:「第一個方案已經失敗。不知道你願意嘗試我的第二個方案?」
「事到如今,似乎也沒有別的辦法了。」蘇雲錦面無表情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