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子謙看著這個女人精緻而豔麗的臉龐,顯然她的內心完全沒有她的外表看起來這麼精明。
「你這可真是……」程子謙無奈搖搖頭,「畸形的愛情觀。」
夜漫漫。
進入夏鷗號,路晉滿足地把自己往沙發上一丟。
想當初他第一次入住紫荊,一直覺得這兒的衛生不達標,甚至在評估表格的這一項裡大大的扣分,但自從體驗過了顧勝男公寓的衛生指數,他才發現,紫荊的乾淨度實在是令他滿意的不能再滿意了。
顧勝男卻全然不像他這麼怡然自得——
她擔心的東西太多了:「你說我們藉口去拿甜品,結果一聲不吭地就從後廚的應急通道溜了,黎蔓會不會一生氣就衝來……鑿船?」
她這麼一問,路晉也不由得謹慎了起來。
思忖良久,路晉低著眉沉吟道:「不是沒可能……」
顧勝男窘。
可路晉轉念一想,正所謂春宵苦短,今晚的時間若都浪費在黎蔓身上,那就太可惜了——
「管他呢!」路晉決定把所有煩思統統揮開,如趕蒼蠅似的在自己腦袋邊趕一趕,「應該不會再有比著火更倒霉的事發生了。」
說著就勾手把顧勝男摟了過來:「終於可以二人世界了……」
他意有所指地盯著她的唇,靠近她……
就在顧勝男快要配合地閉上眼睛時,突然間顧勝男想到一件事,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抵住了路晉的肩頭。
路晉不明所以的停下:「怎麼了?」
顯然顧勝男擔心的還不止黎蔓。
她望一眼懸窗外邊,隔壁的維多利亞號上亮著燈,路媽媽應該就在船上……
一想到自己的一舉一動都很有可能被路媽媽看到,顧勝男就渾身不適。
無奈路媽媽不準自己把她的行蹤告訴路晉,顧勝男只好為自己突如其來的牴觸行為找個理由,頓了頓,說道:「我還是比較適應你原來那種不近女色的樣子。」
她無心的一句話卻令路晉十分認真地琢磨起這個問題來,他微微地沉了沉眉,手指有意無意地摩挲著顧勝男的唇,「說實話,我之前一直很不理解,世界上有趣的事多了去了,那麼多男人愛找女人做那件事的樂趣到底何在?不過經過昨晚,我有一點明白了,那件事……確實還蠻美妙的。」
顧勝男不以為意:「你之前最大的樂趣就是吃,對女人不感興趣,估計是因為情商發育不全。」
情商發育不全?
路晉危險地挑了挑眉。
這女人卻完全沒發現自己說錯了話,路晉默默地一咬牙,開始一點一點地欺近她,聲音也漸漸地低沉下去:「你這麼一說,我還真有點餓了。」
他欺近的速度很慢,慢到足以被顧勝男忽略。她疑惑著:「我們不是剛吃過了麼?就餓了?」
路晉只灼灼地盯著她,不說話。
顧勝男只好回頭看一眼餐廳的方向:「你想吃什麼?這兒的冰箱裡應該有點……」
他忽的伸出食指抵住了她的唇,禁止她再說下去。
「我是說……」路晉在離她只有半寸的距離裡短暫地一停。
緊接著,毫無預兆間,他的聲音突然變得兇猛起來:「吃你!」
話音落下的同時,路晉猛地撲向顧勝男。
路先生將顧老師成功撲倒在沙發上,轉眼便津津有味地品嚐起來。
此處省略一萬字……
同一片夜空下。
住在好不容易用高跟鞋換來的套房裡的黎蔓,悲催地獨守空閨中。
放在電視櫃旁的那支花瓶原本插滿了新鮮的玫瑰,如今玫瑰們全都葬送於黎小姐之手。
她摘下一片花瓣:「去鑿船?」
又摘下一片花瓣:「不去鑿船?」
去鑿船?不去鑿船?去?不去?——
黎蔓就這樣口中唸唸有詞地摘完了最後一支玫瑰的花瓣,最終結論是——
不去鑿船。
黎蔓欲哭無淚地把光禿禿的花莖一丟,覺得滿地的玫瑰花瓣就如同她此刻傷痕累累的心。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叮咚!」
辣手摧花的黎小姐踏過一地花瓣屍體跑去開門。
門外站著個服務生:「黎小姐麼?」
黎蔓點點頭。
服務生便遞過來一個紙袋:「您的東西。」
黎蔓狐疑地接過。
服務生點點頭,這就告辭了,黎蔓關上門,一邊拿出紙袋中的東西一邊往回走。
是一雙高跟鞋?
而且……就是她下午賣掉的那雙!
黎蔓愣了愣,一反應過來就拎著這雙高跟鞋調頭往門邊跑。
她速度很快,叫住那位送鞋的服務生時,服務生還沒走出多遠。
這限量版的高跟鞋就這樣賣了,她一直挺心疼的,可為了路晉,一切都值得了,可……
買了她鞋的那位女客人不是下午就離開紫荊了麼?
「誰讓你把它送來的?」
黎蔓一臉疑惑地舉著高跟鞋問服務生,得到的答案是:「是我們的程總經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