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勝男都已經被摁進計程車後座了,還在抗議:「我們就這樣先走了,不太好吧?真的不等他們一起走?」
「等什麼等?」臭脾氣的路先生隨後坐進車裡,「砰」地把門一關,「你的帳我還沒好好跟你算呢。司機,開車。」
顧勝男聽得一頭霧水:「你跟我算什麼帳?」
路晉眉心一凜:「我早就說過,讓你離那個色醫生遠一點,你呢?竟然和他一起去泡夜店?」他說話時,看似十分嚴肅陰冷,語氣裡藏著的彆扭卻讓顧勝男覺得自己面對的只不過是個無理取鬧的小孩子,一點威懾力都沒有。
「我跟鍾醫生是在pub裡偶遇的,又不是約好了一起去的。」
路晉卻只是冷著臉把頭一偏,明顯沒有把她的解釋聽進去。顧勝男頭痛了,也撫著額頭沉默下去。
安靜了好一會兒,顧勝男才察覺出異樣——計程車竟還停在原地一動不動。
不由得看向司機:「師傅,怎麼還不開車啊?」
司機冤枉極了:「你還沒告訴我你們要去哪兒呢,我怎麼開啊?」
顧勝男囧。
望一望路晉,見他不打理自己,顧勝男只好去扯他的袖子:「你住哪家酒店?」
路晉依舊頭也不回地看著窗外,只留給她一個後腦勺,顧勝男也惱了:還真當自己大爺了???
她正準備加重語氣再問一遍,路晉卻在這時開口了:「xx小區。」
這不就是她公寓的地址麼?顧勝男一愣:她老爹和旺財可都在家呢,他回她家不等於自討沒趣麼?可她剛疑惑地看向路晉,司機師傅就已經啟動了車子。而路晉,雖然開了一次尊口,現在卻仍用後腦勺對著她。
顧勝男也置氣地狠狠把頭一撇,心中默默唸叨著:你現在讓我這麼鬱悶,待會兒到了我家,旺財絕對會鬧得你不得安寧,讓你比我鬱悶一百倍!
可惜,顧勝男的希望註定就落空了——
老爹和旺財竟然都不在家。
其實早在顧勝男用鑰匙開門的那一刻就已經心生疑惑了。歷來旺財一聽到鑰匙的聲音就會歡快的跑到玄關來迎接她,可這次,她推開門時竟然沒有看到旺財坐在她的拖鞋上對她齜牙咧嘴地笑。
顧勝男站在玄關望一眼客廳,所有燈都暗著——
竟然都不在家?
身後傳來關門聲。
「別找了,」關門聲的落下,路晉的聲音隨後響起,「他們今晚不回來了。」
「我爸和旺財竟然肯把房子讓給你住一晚?」這簡直是天方夜譚。顧勝男不敢置信。
「雄性生物其實很好收買的。」路晉按亮吊燈,嘴角勾起略帶得意的笑,「我送了他們兩張今晚比基尼派對的票,他們參加派對去了。」
比基尼派對?
顧勝男囧:什麼主辦單位會在這麼冷的天舉行比基尼派對?
還有……
旺財跑去人家比基尼派對上去幹嘛?它欣賞得來麼?
顧勝男還沒把腦子裡的疑問理清楚,已經率先脫了鞋的路晉忽的就把她抱了起來。顧勝男身體一晃,雙腳就離地了,就這樣整個人被他拔蘿蔔似的從地上拔起、抱著帶走——顧勝男趕嚇得緊抱牢他的脖子:「喂喂餵你幹嘛?」
路晉仰頭看看她,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蹦出三個字:「我餓了。」
這男人……也太猴急了吧。顧勝男頓時耳根通紅,暗地裡又羞又惱,腦子卻被不知名的某種渴望攫住了,令她配合地不再尖叫,甚至乖乖地抱牢他的脖子不撒手了,隱隱的感覺到他勁後的皮膚蘊熱了她的指腹。
可當顧勝男正咬著唇做嬌羞狀,路晉卻突然把她放下了——
顧勝男望一眼臥室的方向:不對啊,離臥室還有這麼遠的距離,他怎麼就把她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