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叫做「不虛此行」,顧勝男總算是見識到了——
泳池邊的那些半裸的混血男模,個個身正條順,這麼冷的天,就算會所裡開著空調,這些只穿著西裝長褲和黑色圍裙、託著酒盤在會所裡遊走的男模們仍舊看得人激「凍」無比。連薇薇安都暫時丟下了廖澤南、捨命來陪顧老師了,足以見得男模們魅力無邊。
顧勝男就算一直目不斜視地坐那兒喝飲料,仍舊能嗅到強大的男性荷爾蒙味道。顧勝男現在只能靠她耳邊充斥著的徐招娣的嘖嘖嘆聲分散注意力了。
薇薇安哭笑不得地揪了揪顧勝男那紅透的耳朵:「勝男,這可是專為你舉辦的單身之夜,你怎麼看都不看?」
「有什麼好看?還沒有路晉的身材一半好。」顧勝男信口胡謅道。
不料引發了徐招娣的強烈興趣:「真的假的啊路晉穿著衣服的時候看起來挺清瘦的呀!」
「他是典型的穿衣顯瘦,脫衣有肉。」關於這點,顧勝男還是挺有信心的。
她在這邊矜持地眼都不斜,那邊廂,小腹已經看得出隆起的黎蔓卻徹底的如魚得水了,徐招娣只好扳著顧勝男的下巴,讓她看看和混血男模聊的正歡的黎蔓:「你看看,她把你主角的風采都搶光了,你就知道守著你的路晉。」
說曹操,曹操就到,徐招娣剛說完,顧勝男的手機就響了,顧勝男捂著聽筒接聽:「喂?」
顧勝男小心翼翼的「喂」了一聲,那端的路晉卻仍嗅到了一絲不對勁:「你不是在徐招娣家麼?怎麼聽起來那麼吵。」
「哦……我們出來吃夜宵了,吃完我就回家。」
她也不算撒謊吧?她們面前真的擺放著各色佐酒的小食,她只是沒有告訴路晉,她現在正在滿時男模的會所裡吃著宵夜……
而徐招娣,則是坐在男模的腿上吃著宵夜……
說到路晉感興趣的點了,路晉也就忘了那絲不對勁,自行換話題道:「今晚住我這兒?我已經安排我媽住酒店了。」
言外之意不就是他們想二人世界的話不會被打擾麼。
可明天婚禮,她今晚回自己的公寓住,明早路晉會跟車隊一起來接新娘,她今晚能自由行動,也是抱著「婚前這晚見面不吉利」的說法,才勉強說服路晉的。
「不行,不吉利。」顧勝男堅持。
路晉對此倒很是無謂:「我們從認識就一路倒霉過來的,什麼不吉利的事沒發生過?有什麼好怕的?」
「……」
什麼叫做一語成讖?顧勝男吃宵夜吃的吐了。
路晉一大早接到顧爸爸的電話,穿著睡衣睡褲就急忙趕去了顧家。
顧爸爸急壞了,連帶著旺財也似模似樣地在客廳裡、跟在顧爸爸屁股後頭焦急地踱著步,一聽門鈴聲,顧爸爸立即殺去開門。
「她怎麼了?」
「可能是昨晚的宵夜不新鮮,薇薇安、招娣還有勝男,昨晚醉醺醺的回來,結果一大早,三個人都上吐下瀉的。三個人正忙著搶廁所呢。」顧爸爸一邊說著一邊領路晉進屋。
路晉剛走到走廊就發現薇薇安和徐招娣正忙著搶外間的廁所,二人見到路晉,草草地打了招呼之後,繼續開搶,至於顧勝男……
她已成功霸佔了臥室裡的那間廁所,這間廁所門扉緊閉,路晉敲門:「你怎麼樣了?」
回答他的只有沖水的聲音。
路晉只得再敲門。
「誰讓你婚禮前一天亂吃東西的?我們今天婚禮,晚上還有晚宴,你這樣子要怎麼辦?」
「誰讓你昨晚詛咒我們的?非扯什麼吉利不吉利的……」
然後就沒聲音了。路晉只能回到臥室,坐在床尾等她開門。
直到十分鐘後……終於傳來開門聲。
路晉立馬一個箭步上前。只見顧勝男一臉菜色地扶著門框站著。
他立馬被她的樣子嚇著了:「看來……我們明早的蜜月估計也要取消了。」
刺激的冒險之旅蜜月……路晉是半開玩笑地說,她卻認真了似的,可憐兮兮地看著路晉說:「不是估計,是確實得取消了。」
「不會吧?」路晉頓時扶額望天,「真這麼嚴重?」
顧勝男默默地把原本背在身後的手舉到路晉面前,而她此時此刻拿在手上的,正是一支……驗孕棒。
路晉驀的一怔,瞪圓了雙眼仔細端詳面前這支小小的驗孕棒。
驗孕棒上右兩條紅線,意思是……
路晉頓時腦中什麼東西轟然炸響了似的,不可置信地抬眸看向顧勝男,顧勝男臉色一點兒也看不出欣喜——一大早就忍不住爬起來吐,實在是不好受。見他徵詢似的看著自己,顧勝男重重地點了點頭:「沒錯,我懷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