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不用了,我找到鑰匙了。」
「你確定?你要不來,我就去三里屯喝酒了。」
「您請……」
我繼續撥給朋友b。
「喂,我忘帶家門鑰匙了,去你家借宿一夜啊。」
「訊號不好,我聽不見!」
隨即手機掛掉了。
我感慨了一陣人情冷暖,世態炎涼,然後忽然想起來了:朋友b好暴走,前一陣唸叨著要去內蒙古草原遠足,現在大概真的去了……
於是我繼續撥給朋友c。
「喂,我忘帶家門鑰匙了,去你家借宿一夜啊。」
「……呃……不,不太方便呀。」
電話另外一頭的背景傳來隱約的哭鬧聲,還有盤子摔在地上的清脆響動。我知趣地放下電話,在心裡默默地祝福他。
我繼續撥給朋友d。
「喂,我忘帶家門鑰匙了,去你家借宿一夜啊。」
「來吧!」沒有一絲的猶豫和遲疑。
afriendinneedisafriendindeed。
「那我現在就過去。」
「好,你記一下地址。」
「什麼?你搬家了?」
「對,才搬,不過沒關係啦,你來了一定歡迎。我告訴你怎麼走啊,坐地鐵到蘋果園然後轉23……」
我默默地掛了電話。
最後這個故事的結局是,我終於聯絡到了朋友z,順利找到了投宿的地方,如同一隻被人收留的無助小貓蜷縮在角落裡,直到天亮。
朋友家住廣渠門夕照寺,一大早我離開他家準備上班,一齣門就愣住了。
再往前過一條馬路,就是廣渠門中學。
中學的旁邊,就是袁督師的紀念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