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安瀾也不再看她,捂著臉做抹淚狀道:「我也懶得管你有病沒病,這樣滿嘴謊話的丫頭我用不起。等著你哪天再扯謊糊弄我,我還不如自己多動動呢。橫豎我也不是生來就要人侍候的金貴人。還請母親恩准,家父從小就教導兒媳做人要誠實,這樣的人兒媳實在不能留在身邊了。」
聽著她噼裡啪啦的一番話,陸夫人只覺得一陣頭疼。扶著額頭擺擺手道:「罷了,多大事哭哭啼啼幹什麼?這丫頭你不想要就算了,回頭再選一個喜歡的就是了。你先回去吧,我要歇著了。」
謝安瀾立刻起身,微微一福,「兒媳告退。」
轉身往門外走去,路過月兒身邊的時候朝她挑了下眉,似笑非笑地掃了雲嬤嬤一眼,雲嬤嬤臉色也是一僵,連忙跟上了謝安瀾的腳步也走了出去。
讓人將月兒也帶出去,大少夫人方才道:「母親,弟妹看起來似乎……」
陸夫人輕哼一聲道:「我讓人打聽過,那謝家雖然出了個秀才到底是鄉下人,你當真以為那謝氏是什麼斯文的嬌小姐?她母親早逝,這種喪母的長女若不是命好豈能嫁到咱們家?她爹是個不通事的酸秀才,謝氏小小年紀要照顧他爹,還要操持家裡的事情,若是什麼都不懂早就被人給吃了。之前只怕是剛到陸家才不敢動作罷了。這種鄉下來得丫頭,便是潑辣一些也是上不得檯面,不用放在心上。你瞧瞧她做的事什麼事?今兒一鬧騰,就將芳草院幾個管事的都給得罪了。這些下人啊,特別是這些家生子,看著不起眼但是許多幾代都在府裡做事,她一個沒有根基又沒有孃家依靠的人,以後的事情還多著呢。」
大少夫人低眉一想,也是莞爾一笑道:「母親說的是。」
陸夫人拍拍她的手道:「你別管芳草院的事兒。如今最要緊的便是暉兒鄉試的事情。不過也別讓他累著了,平時多讓人給他燉些補品,若是不夠就讓人來我這裡取。」
大少夫人點頭道:「母親放心,我省的。夫君說書院的先生也說鄉試對他來說不難。」
陸夫人歡喜地笑道:「那就好,那就好。」
「只是…」大少夫人有些為難地看了看陸夫人道:「只是,四弟只怕是……」
聞言,陸夫人臉色頓時沉了下來,沉聲道:「提他做什麼?一個丫頭生的庶子罷了,上不得檯面。就算他考上了,老爺也不會看重他的。」
大少夫人見狀也不敢再多說什麼,只在心中暗暗嘆了口氣,話是這麼說,但是一個嫡子次次被庶子壓在頭上,自己丈夫臉上又怎麼會好看呢?陸夫人顯然也想到了這個問題,垂眸道:「你告訴暉兒,不用擔心。此事我心裡有數,要先想一想再說。」
「是,多謝母親。」大少夫人歡喜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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